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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娶了這個秀
云端上, 陽光照耀著神女清透的面容,仿佛給神女鍍上了一層圣光,但現在神女蹙眉愁思, 光看上去就仿佛一朵即將在風中破碎的花。
辛夷元君卻仿佛沒有聽懂月照神女的意思,只淡淡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其實如果沒有阿秀,也不是沒有能阻止凌霄道友的人啊。”
“慕云姐姐么?”月照神女歪頭,剛剛那小白花的模樣都不知是不是錯覺,反正轉眼就又是那個高居云端的神女, “但你不才說, 讓慕云姐姐也用出這個借用天道力量到瀕臨失控的狀態來阻止凌霄道兄非常不理智么?”
“不是讓慕云道友也去借用天道之力。”辛夷元君道,“你忘了,慕云也曾經是個劍修啊?”
她固然斷了靈劍,廢了劍骨, 但她當年是和凌霄道君并稱的劍修天才,如今重回巔峰, 固然不能再在仙人的概念上再和劍產生共鳴來學劍了,但現在要的是一個使劍的“凡人”,她為什么不可以呢?
月照神女縮了縮眼眸,又開始了自己的深度emo:“是了, 她也是比我有緣分的……”
“還是沒有阿秀有緣分。”辛夷元君還是那個可以說是聽得懂也可以說聽不懂的表情,“坦誠的說, 其實即便是慕云道友可以用封法力大法,也不夠劃算——第一劍修第一法修的頂尖戰力本來就不應該用來內耗,日月固然聽起來很配, 可到底是日不見月, 月不見日, 這樣一來, 又有何趣?”
所以還是阿秀好
月照神女表情復雜了許久,才幽幽道:“你竟這么想。”
“那該怎么想?”辛夷元君回望過去。
兩個頂尖的女仙就這樣對視了許久,末了,是辛夷元君默默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兩杯玉露來,遞了一杯到月照神女手中。
月照神女:???
“到此為止,干了此杯。”辛夷元君含笑道,“此間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月照神女自己都笑了:“好。”
這云上固然是達成了“站凌霄x顏秀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的一致然后開始姐姐妹妹一家親,但……下面的氣氛可一點都不好。
在凌霄道君的視角里,他雖然認出了顏秀,但現在他哪里想得起師徒之間那些暗潮洶涌的情愫,只如同現代人夏天拿個蒼蠅拍想弄死聒噪的蚊子一般揮著定淵劍想要打死那該死的凡人,但凡人就是有那殲二十般的閃避技術讓他只剩惱怒卻無可奈何。
而在顏秀視角里……比如剛才那一招,要是師父在清醒的時候,那一劍的后續但凡少于五十種變化那都算師父今天沒發揮好,為了應對,顏秀原本也擺出了十足的陣勢,既能接著那當頭而來的一劍,也能隨時應對變招時的種種。
但,那一劍到最后都沒有變,還真就無比耿直地留了偌大破綻,顏秀非但輕松應對,甚至含光劍還能順著定淵劍的劍勢悄悄咪咪地移花接玉——固然不可能有武俠小說里那么牛逼地把劍勢都轉到凌霄道君身上,但哪怕只能借那1%的威能,也能在凌霄道君和天道正在瘋狂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時候輕易在凌霄道君身上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這于“凌霄道君”而言自然是非常震驚的,但顏秀也是肉眼可見地懵逼了一下,真是到了這個時候,顏秀才理解了師父私下給自己說過的“那個樣子的我應該是很呆的,阿秀必然能制住”到底是個什么狀態。
然后就是……臥槽我師父從來沒有這么好欺負過,這難道不趕緊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他現在暗合天道,指哪哪爆炸、瞪哪哪懷孕?
就他現在那傻乎乎的準頭,這能成為一個問題嗎?
浪就完事了!
這于外人眼中,就剩下了臥槽。
顏秀裙角飛揚,在“凌霄道君”那充滿威脅的恐怖攻擊之下輾轉騰挪,看上去分外驚險,實際上卻連那小仙女的裙角都不曾損傷半點,且她長劍游走如龍,竟讓凌霄道君躲出了左支右拙之感。
顏秀不知道,此時凌霄道君的識海之中是兩個聲音——
一個是氣急敗壞的:“@!#$~%!啊啊啊啊什么玩意兒!這個螻蟻怎么這么討厭該死該死!”
一個是萬分溫和的:“把我的身體還給我,我自然能幫你打贏那只螻蟻。”
可神明如何能承認自己打不過區區一只螻蟻甚至需要人幫忙?
于是氣急敗壞的意識還是牢牢把持著身體的控制權,繼續對著顏秀瘋狂的狂轟亂炸,但正如即便在全世界點了核彈也未必能讓小強滅族,顏秀在那狂轟亂炸之間也未見得如何局促,甚至她還看準了幾回,手中含光劍分外輕盈的招呼上了凌霄道君本體。
她自己固然沒有絲毫法力留在身上,但靠著含光靈劍本身帶著的些許靈氣,連帶上古神劍自帶的鋒銳效果,她刺破了凌霄道君的護體靈光,隨即長劍一挑,竟然將凌霄道君右手手筋和動脈直接挑斷。
神明痛苦的嘶吼聲頓時響徹天地,這樣的威壓換誰也不能輕松應對,辛夷元君和月照神女都不得不彎下了腰,可偏偏顏秀身上打進去的根根金針徹底封死了她和外界的關聯,天道既感受不到顏秀的存在,顏秀也不會因為天道的威壓如何——事實上,她除了覺得嘶吼難聽些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
于是她沉著地操縱著含光劍對著定淵劍一挑,倘在平時,這樣平實的一招絕不會有什么效果,可如今對于“凌霄道君”來說,手筋挑斷是何等痛楚,“他”哪里還握得緊長劍,定淵劍嗆啷一聲,硬生生被顏秀挑飛落地。
然后,顏秀開始碾壓。
手中已經沒了劍的神明到這個程度只能非常被動的選擇用法術防御,且手筋挑斷這種程度的傷任誰也不可能分分鐘復原,神明各種術法掐得越快,掉血buff效果越好,隨著時間的推移,顏秀一劍又一劍戳在“凌霄道君”的大動脈上,放了一地的金色血液。
足足兩個時辰后,顏秀感受到辛夷元君給自己的那枚丹藥再沒有和上輩子的芬必得一樣給自己“緩釋”那讓自己不那么虛弱的氣血,虛弱的感覺一陣一陣沖擊著自己的身體,再打估計困難,但問題不大,因為凌霄道君終于無力地倒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那金黃色的血液流太多了的緣故,現在凌霄道君看起來身體的神性終于淡了許多,眼眸也漸漸恢復了顏秀熟悉的樣子,甚至蒼白著臉,給了顏秀一個分外稱贊的笑:“阿秀做的很好。”
顏秀先是一笑,全靠一口氣支撐到現在的身體再也沒有什么“不能倒”的執念,軟軟倒在了凌霄道君臂彎之中。
這樣程度的軟玉溫香入懷,哪怕凌霄道君運動能力已經下降到了極致,卻也不肯錯過這樣的機會,努力伸手扒了一下徒弟額上沾了汗水和灰塵的碎發:“真丑。”
“師父瞎說。”顏秀累極了,按她的種族習性,越累的時候雛鳥情節越重,此時身邊是她最習慣最熟悉的味道,她都默默放松了身體閉上眼睛,“人家明明是最好看的小鳳凰,沒有因為寫更新掉毛的那種。”
然后她聽到一聲輕笑。
但她累極了,不想再爭辯什么,只非常自然地在凌霄道君臂彎里再縮了縮,擺出了最舒服的姿勢,等空中的兩位仙女姐姐把飛空舟開下來把他們倆倒騰上船。
“明明手筋被挑斷還放了一身血的是我。”看著臂彎里小女孩累屁了連眼皮都不想睜開的模樣,凌霄道君嘀咕了一聲,但沒再出聲吵醒徒弟,想摸摸徒弟的臉的動作都停下了。
他放松了身體,讓顏秀靠他靠得更舒服,隨即長長舒了一口氣。
天可憐見,自凌霄道君發現自己還有這個底牌到如今,終于是有人能收拾自己爆發全部潛力之后的殘局了,適配度非常好,還將代價壓到了最小。
就憑這一點,不娶了這個秀秀那都不是劍修!
何況自己早對她動心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