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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憫仙尊卻是有多說的興致:“本座不信道友看不出來,道友出現之時血祭正是關鍵,倘道友去毀血池,那你我之間的勝負還有些懸念,到如今,難道道友以為還打得過本座么?”
“道兄快動手啊你聽這人瞎說!”月照神女已經要炸了,“他的氣息已經漸漸靠近創世神,再說一會兒他可能就……”
然后,文憫仙尊淡淡定定一個眼神過去。
月照神女好懸膝蓋一軟給他跪下去,“就成圣了完犢子了打不過了”的下半句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凌霄道君何嘗看不出來。
但他不在乎,他甚至等了半盞茶時間,待文憫仙尊將所有能量都吸收入體,才異常淡定地揮動長劍,在他左手手指尖上劃了一刀。
不知是什么原理,凌霄道君淌出血液是那種金燦燦的顏色,血液涂在定淵之上,竟刺激得定淵都發出了分外輕快的龍吟。
然后,在已經志得意滿的文憫仙尊眼中,就是凌霄道君的氣息節節攀升,漸至超出“大羅金仙”這個領域所能達到的最高層次。
文憫仙尊:“……”
而到了這個時候,凌霄道君方才轉了一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變得金黃的雙瞳看向文憫仙尊:“道友,請了。”
文憫仙尊:艸艸艸艸為什么他也快突破了大羅金仙?!
我不想請!你走開!我不要和你打架!
創世祖神在上!祖神您不是說好的封死了所有大羅進階圣人的路徑嗎?為什么會出現凌霄這樣奇怪的存在啊!
你坑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凌霄你不要過來!
凌霄道君提著劍,帶著那如同流淌著黃金的雙瞳,一劍迎上了文憫仙尊。
然后就是一頓嘁哩喀喳。
“凌霄道兄在想什么呢!”飛空舟上,看著那難得一次的非碾壓局,月照神女怒到跺腳,“都看出來了剛才文憫在融合力量,剛才就應該直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知何時,辛夷元君已經扶著因為封了法力又被攫取了大量生命力,現在虛得一匹的顏秀走到了月照神女身邊,“倘若剛才直接動手,那些剛被獻祭而死的凡人怨氣便會無處發泄,即便文憫隕落,祭品們都沒辦法入輪回。”
“可是……”月照神女想說都這個時候了還特么考慮什么祭品那可是昆侖族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但她喉嚨滾了滾,又偏頭看一眼辛夷元君和顏秀都是一臉“救人是該排在殺人前頭啊”的理所應當,到底是把到嘴了的話咽了下去。
隨后,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神悄悄暗了暗。
這又是她和非創世神血脈的不同了……明明大家都是一個成長環境,一個修為水平,但她腦海里有時候就是會冒出非常奇怪甚乎于偏激的念頭,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身體里仿佛還住著一個可怕的靈魂。
她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忽略掉那奇怪的想法,重新整理了情緒,這才注意到顏秀已經站到了船頭,對著漂亮小妹妹,任誰都會盡量溫柔了聲音:“都虛成這樣,你怎么出來吹風呢?”
“看看師父。”顏秀并不知剛才月照神女都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累歸累,她還是努力擠出了個友好的笑。
然后船上三個女孩子,又一次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那正在和文憫仙尊戰成一團的身影上。
半圣之戰自是天雷勾動地火,激起來的波動有時甚至是需要月照神女和辛夷元君合力方能抵御,而在戰團中心,文憫仙尊的心情就剩下了“草泥馬啊啊啊啊啊!”
無它,凌霄道君展現出來的神性竟隱隱在文憫仙尊之上,每一劍都妙到毫巔,每個眼神都神性十足,一招一式舉手投足都將文憫仙尊壓得死死,眼看著勝利的天平竟一點一點朝著凌霄道君傾斜。
雖然在文憫仙尊的感應里,凌霄道君用出了這樣可怕的招式并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但文憫仙尊看得出來凌霄道君在達到極限之前自己肯定先行一步完蛋,有了這樣的預判,原本就已經左支右拙的文憫仙尊便愈加手忙腳亂。
也正在這個時候,他腦海里有了一個聽起來仿佛是指甲蓋在反反復復劃拉黑板的聲音:“把你的識海放給我,我自能幫你打贏面前的人。”
放不放識海暫時都可以拉倒了,文憫仙尊這分鐘直接受到了非常恐怖的精神沖擊,自己頭疼到了將要爆炸,而凌霄道君又是新的一劍攻來,他慌不擇路之間只能往后躲,這一個沒剎住車直接摔進了那血池之中。
接下來就是一陣痛徹心扉的慘叫,伴隨著的是仿佛掉到濃硫酸里那般……分分鐘把人焦黑碳化,敲骨吸髓的那種一看就非常邪惡的泡泡。
凌霄道君的劍法收放自如,自不會也卷到那一看就不太友好的血池之內。
哪怕如此,他憑空立在血池之上,看著文憫仙尊的身影消失在了血池之內,頃刻之間氣息便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再是不齒此人行徑,仍是有些膽戰心驚。
他回身,化作一道遁光落回了懸停在八百米外的飛空舟。
“師父。”顏秀是唯一的晚輩,乖乖地給師父行禮,“就結束了么?”
“哪那么容易。”眨眼之間,凌霄道君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唯有定淵還散發著那一往無回的殺氣,但再殺意,顏秀本身也是個殺胚自然感受不到,凌霄道君只問,“感覺如何了?”
“大概知道師父和辛夷前輩為了救我都花費了多少精力。”顏秀害羞羞地看著師父,再看看辛夷元君,“讓師父和前輩費心了。”
凌霄道君心里軟和得和什么似的,甚至伸出沒有拎著劍的手捏了捏徒弟的臉頰:“小丫頭。”
入手寒涼,明顯的氣血不足,凌霄道君心疼得不行,于顏秀而言卻是心驚的。
艸師父摸我臉了!他是不是還以為我是小孩子哇!(這個不是重點)
臟話!師父的手為什么這么燙,都燙得不像正常人了……這絕對不是我氣血不足造成的好么?師父他就是自己體溫超標!
顏秀抿唇,看著一切如常,唯有定淵還在散發著嗜血意味的凌霄道君,再看了看那已經在血池里都化得灰都沒剩下的文憫仙尊,抿了抿唇,小聲道:“師父說還沒有結束,是哪里還沒有結束呀?”
如果結束了你快收了神通吧你現在這是個什么見鬼體溫以及定淵為什么是這個樣子?
凌霄道君低低笑了笑,轉頭看著那還在汩汩冒泡的血池,瞳孔深處又開始浮現出那神性的金色:“祂還在呢。”
實在是中文不分他她,顏秀根本沒有聽出來師父那語氣詞里的異樣。
但祂很快就來了——祂來之前天崩地裂,肉眼能見的天空瞬間都透露出了讓人非常不安的血紅色,蓬萊群島之上,在各小島上開辟了住處的普通昆侖弟子都惶惶然抬頭看著那明顯不善的血色。
然后。
“砰!”“啪!”的聲音響徹了整片血色籠罩住的,蓬萊群島那方圓千里的范圍——那些穿著昆侖服飾的弟子,亦或是昆侖長老,有一個算一個都爆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天……這……”作為在場最沒有修仙閱歷的顏秀,看到這樣的場景,原本失血過多的臉色再多了幾分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