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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和我說什么保護我的話,我同你說,你什么都不告訴我,還想讓我嫁你,你做夢呢!”柔蘭惱怒的話一股腦倒出來,“我的話放這兒了,你今天不帶我一起,之后就別想再見我了!我嫁誰都不嫁你!”
她從前跑那么多次他都要把她抓回來,關在身邊,現在他反倒要擱下她,算怎么回事?
他要是把她扔下了,這輩子兩個人就算掰了!她以后愛嫁誰嫁誰,他也管不著!
小姑娘剛開始的話還沒什么,可聽到后面,諸如“嫁給都不嫁你”的話,祝辭眼中的神色便沉下,如烏云般沉沉晦暗。
她敢嫁誰?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
她若是敢嫁旁人,他第一個對敢覬覦她的人下殺手。
左右他也不是什么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也不在乎名聲。他狠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些不是沒人知道。一些恭維他如玉君子的話,也只不過是表面贊詞。
“念念。”祝辭盯著她,眼中隱約醞釀暗沉,“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柔蘭倒映著天光的眼眸眨了眨,仰頭道:“那你不能把我擱在這兒。”
祝辭看著她,不語。
柔蘭道:“我的事情你什么都知道了,可是我從來不知道你的事情。”她說著,眼睛泛著光,走近他一步,“祝辭,你就讓我以一回你夫人的名頭回去,小小地過把癮好不好?”
她眼角眉梢都帶了笑,渲染得眉眼動人,“我還是第一次不是以丫鬟的身份回祝家呢。”
祝辭垂眼看著她,“你不怕?”
柔蘭嘟囔道:“又不是出關打仗上戰場,怕什么。”
不遠處,站在駱夫子身邊的小笠說了一句:“姐姐,好、好樣的。”他一根筋,只聽到了打仗幾個字,以為這個姐姐要上戰場打仗殺敵。
駱敬川無奈地揉揉小笠的頭,笑道:“帶她去吧。”
祝辭終于沒再說話,柔蘭知道他是同意了,彎起眼笑,眼眸彎彎似月牙兒。
片刻后,祝辭回身,朝駱敬川拱手道:“拜別駱夫子。”
“好,”駱敬川點頭緩聲道,“等到事情了結了,我就能帶著小笠,去將永州八郡走一遍,我生前困居一隅,沒看過江南的風景,想在死之前好好看一遍……”
駱敬川又笑,“只是可能需要你幫忙了。”
祝辭微微笑起來,拱手道:“夫子想到哪里,都會有人接應,無需煩惱其他。”
馬車轆轆駛遠,沒過多久便消失不見。
小笠這才抬起頭,看著駱敬川道:“那個哥哥,是……學,學生。”
“是。”駱敬川注視著那個方向,徐徐道,“他是學生,他的父親也是學生。但是他比他的父親更優秀。”
小笠聽不明白,苦惱地皺起小臉,“什么……意思?”
好多學生,繞來繞去,他都給聽迷糊了。
駱敬川摸了摸小笠的頭發,清癯的臉上帶上了笑,說道:“因為,他做到了他父親做不到的事情。”
第87章 大結局(下)
永州街道上人來人往, 天氣寒冷,卻絲毫不減百姓們期待新歲來臨的熱情,街旁賣烤紅苕的小販穿著厚棉衣, 在蒸騰的霧氣中攏著手叫賣紅苕。
外面一派安寧, 可祝家卻亂成了一片。
院子里, 丫鬟們看著一身織錦綾衣, 卻神色不定的女人,哭著勸道:“徐二夫人,您別這樣……”
鄔嬤嬤煞白著張臉, 也忙勸:“夫人, 想必您是做噩夢混淆了事情,府里好好的, 這附近兩條街也沒什么酒樓歌伎坊, 哪有什么女人在唱曲子啊。”
徐氏手扶著門邊, 厲聲道:“我聽到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的!”
說著,徐氏邁出門檻,快步走到院子里四處環顧, 最終指向了一個方向:“在那兒,在那兒!昨晚那女人的聲音就是從那里傳過來的, 好幾個晚上了, 我入睡時就能聽到!她唱的曲子,哭喪一樣, 擾得我整晚整晚的睡不著!”
“怎么可能是我聽錯, 絕對有人在作弄我,要么就是鬧鬼!”
徐氏說完,猛地轉向身后。
那些跟出來的丫鬟們見徐氏臉上紅白交織, 神情如厲鬼,嚇得退后,又跪下哭道:“夫人,真的沒有啊……”
她們并未聽到什么女人在唱歌,夫人為何說這些?
鄔嬤嬤也戰戰兢兢,哭勸道:“夫人,老奴昨夜就在屋子外頭守著,并沒有聽到女子唱歌啊。”
徐氏見身邊人全不相信自己,氣極之下逼近她們,道:“你們是不是聾了!那女人唱得那么大聲,怎么可能沒有!”
徐氏回想著昨夜那歌聲,聲音顫抖起來:“那女人唱的曲子,和當年那伎子……那伎子唱的一模一樣!”
十幾年的事情了,都過去多久了!那一首《風月錯》早就過時,如今的永州沒人會唱的,為什么她這幾日還是能聽到?
丫鬟們都是這幾年才來的,聽不懂徐氏在說什么,可鄔嬤嬤跟了徐氏三十年,是徐氏的陪嫁,怎么會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
鄔嬤嬤瞪大眼,跪著往前膝行幾步,望著徐氏道:“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夫人,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怎么可能?”
徐氏眼中恐懼和驚慌情緒浮起,交織變換,忽然撲到鄔嬤嬤面前,“鄔嬤嬤,是不是她,是不是她不甘心,所以來找我了?”
鄔嬤嬤臉色煞白,“不,夫人,您知道的,大夫人已故去十多年了!”
不知想到什么,徐氏全身沒了力氣,忽然跌坐到地上,茫然過后,涌起彷徨與狠厲,“我知道了,她一定看我現在過得好好的,享盡榮華富貴,所以才又回來破壞我的生活,想拖我下水!十幾年前她斗不過我,難道以為現在就可以了嗎?”
“這么多年了,她的兒子越來越囂張橫行,看著我的延兒長大了,要繼承祝家的財產了,就想方設法地把我的延兒給送進牢獄,這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