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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撬開牙關,男人死死扣著她,大手逐漸收緊。
柔蘭沒辦法呼吸,感覺胸腔里的空氣逐漸耗盡,原本推拒著祝辭的手便也沒了力氣,聽到的聲音讓她耳尖控制不住地燒起來,所幸此時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她的模樣。
她的動作逐漸變得沒有力度,從唇齒中溢出輕而軟的氣音,帶著哭腔。
祝辭感覺到她呼吸不過來,才似施舍地微松開了一些。
柔蘭以為自己終于得了解脫,心中慶幸一瞬,卻發現自己慶幸早了。
她感覺自己此刻就像祝府池塘里擱淺至岸的鯉魚,被剝奪了力氣,即便極力掙扎著,也不過只成為他人手中掌握著的,引起興趣的玩物。
感覺到那雙極具侵略性的手往下游走,禁不住帶起一身寒顫。
天好像快亮了。
窗外透出一絲薄薄的光亮,她因咬著牙忍耐,手中用力,指甲深深陷進他寢衣下強健的肌理。
祝辭也仿佛感覺不到疼,任由她掐著,神情不變。
半晌,他哼笑起來:“才親一親,怎么就哭了?!?
被褥下的手并未退回,柔蘭話都說不穩,杏眼又浮起紅,像是艱難道:“欺負人……”
與方才的陰沉截然相反,祝辭此時心情像是好了些,唇邊勾起弧度,低聲哄她。
“是二爺不對。”
被褥中那只手才收回來,柔蘭便一口往他胳膊上咬了下去。
咬得很重,像是把方才的事情報復回去,泄恨一般。
祝辭神情不變,垂眼睨著她泄恨,這才含笑道:“不是渴了?我去倒水,只是手上不干凈,念念總得讓我先凈手。”
他方才又沒做什么,只不過隨意拭了拭。
聽見這句話,柔蘭卻仿佛被一下刺激到了,眼里蓄著波光粼粼的淚,恨恨地瞪他一眼。
但她不敢去看他的手,只匆忙移開視線躺回被褥里。
祝辭看了被褥里只露出的半截纖細腰身,起身去桌邊倒水。
讓小姑娘喝了水之后,便頭也不回地躺回去背對著這里,一言不發地睡了。
他站在原地,摩挲著只剩下一半茶水的杯盞,片刻后,就著她喝過的杯口喝盡了余下的茶水。
*
天色漸亮,天際露出一絲曦光。
赴白靠在院子月門處守著,困乏一陣一陣上涌。
“喂,二爺讓你守門,你怎么睡成這樣!”清亮的女聲響起。
赴白被陡然拍了一下,嚇得一個激靈看過去,愣怔半晌,“松、松蘿,你怎么在這里?”
平日沒有特殊吩咐,松蘿應該在三夫人院子里伺候的。
松蘿手中挽著食盒道:“少爺那邊有其他丫鬟暫時伺候,我擔心柔蘭,晨起之后和三夫人討了空閑,就想過來看看她。”說著往里探頭,“柔蘭是不是在?”
“看什么呢,”赴白忙攔住她,“二爺還沒起,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到時候叫二爺看見我們這樣,我可就被誤會了?!?
“和你誤會什么,你想多了!”松蘿瞪了他一眼,又問,“我聽說二爺素來天未亮就起來,都是很早便出府去了,今日為何沒有早起?”
赴白眨眼道:“柔蘭昨夜宿在二爺屋子里呢?!?
美人鄉最易磨人心志,更別說自從柔蘭跑了之后,二爺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找回她,現在可不是時時刻刻看著。
松蘿點頭,想起昨日情景,“昨日是二爺去老夫人那里救下的柔蘭?!庇置碱^緊皺道,“你可知道為何老夫人要罰柔蘭?我怎么聽其他丫鬟說是因為二爺……”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赴白吞吞吐吐,“昨日二爺臉上那痕跡,被老夫人看見了,柔蘭才被老夫人叫去受罰的?!?
這消息在府中各處傳的沸沸揚揚的,更有甚者,直接將二爺與柔蘭之間的故事說成了各個版本,聽得他簡直震撼萬分。
但二爺被柔蘭咬了這事,是真的。
他看見的時候也不敢相信,素來規規整整,有條不紊的郎君臉上一抹曖|昧齒痕,任誰能不多想。
松蘿倒是沒想這處去,思襯著,握緊了食盒緊張道:“柔蘭為什么要跑?”
赴白一愣,“這……”姑娘家的心思他如何能知。
“還有昨日,”松蘿回想著昨日之景,鎖眉道,“我去送那籠子的小雀給她時,她……問了我幾個很奇怪的問題?!?
赴白陷入沉默。
松蘿又問:“她是不是察覺了什么?”
“不會的?!备鞍讚P起笑安慰道,“就算柔蘭知道了,也無大礙啊,二爺對她這樣好,她該歡喜才是。”
松蘿立即駁斥:“你哪里知道姑娘家的心思?!?
“姑且先不說柔蘭是心思細膩的姑娘,若是換作了我,知道自己從始至終經歷的這一切都是被心上人謀劃好的,我也該絕望了!”
赴白愣了下,也想到了什么,閉嘴不說話了。
猶豫片刻:“那就別讓她知道?!?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