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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么。
祝辭挑眉,隨意放在交椅扶手上的手輕點了點。
念念也是這樣看他的?
所以才會跑?
顧忱怒視著交椅上的男人,承認了,“是,是我讓她跑的,我讓她跑的越遠越好,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比在你身邊待著好。”
祝辭卻并未被激怒,唇邊反倒帶上笑意。
盯著顧忱,緩聲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顧忱沒有絲毫動容,擺明了態度。
“可惜我不打算殺你。”
“我要……”祝辭眼中無笑意,唇邊卻帶著微笑,“你跟著我們的馬車,一起回永州。”
為什么?
赴白也懵了下。他還以為二爺會因怒將顧忱逐出軍營,甚至落得其他下場。
可讓他也回永州是什么情況?
赴白沒能明白,顧忱卻明白了。
他想通前因后果之后,隨即便是更大的怒氣涌上,幾乎不可置信,切齒道:“祝辭,我當真小瞧了你……小人!”
見男人靠回交椅,沒有再說話的興致,赴白忙讓人把顧忱帶出去。
想到二爺此時可能也不想有人在旁邊帶著,赴白也自行出去了。
臨郡風大,屋外夜風瑟瑟,吹的門窗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祝辭手微握,放在唇邊緩慢摩挲,片刻后停下,抵著下巴。
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微深。
小人嗎?
是啊……確實小人,可他本就不是什么克己守禮的君子,因為念念,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呢。
*
柔蘭在廚房看著煎藥,很晚時困得堅持不住,才聽管家的安排到隔壁的客房去睡了。
她這一覺睡得很沉很久,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興許是邵同奚吩咐過,便沒有人來打擾她。
有丫鬟發現她起身,忙進來伺候。想到她昨日奔波,很晚才疲憊睡下,便問她:“姑娘可要沐浴?熱水什么都備著呢。”
柔蘭確實想將自己洗一洗,她點點頭,但婉拒了丫鬟的好意,自己進盥洗間沐浴,出來時,換了身衣裳,踩著霧蒙蒙的水汽走出。
丫鬟始終跟在旁邊瞅著她,礙著她方才說過不用伺候,才不敢過來。俏生生的眼直看著她,“姑娘真好看。”
柔蘭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避開她的視線,坐在窗邊,將絞干的頭發梳開。
丫鬟站在那兒沒事做,便繼續絮叨:“姑娘當真厲害呢,昨兒個開了個方子,讓下人熬了給老爺服下,今早便好了許多……”
柔蘭動作一頓,對上窗外清朗的天色。
片刻后將木梳擱下了。
既然邵同奚讓她幫忙的事情完成,她便該走了。
丫鬟自個兒說了半天,見她不說話,不禁走過來。走得近時,忽然發現她白皙脖頸上的那抹淡粉的胎記,眼前一亮。
“姑娘脖子上這朵是桃花嗎?真好看,”丫鬟眼巴巴地看著,“姑娘生的又白,就這樣綴在上面,一眼看去,仿佛真的聞見了桃花的香氣呢,真好,若是姑娘有了心上的郎君,定也是很喜歡的。”
話音落下,柔蘭梳發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顫。
無法遏制的,耳邊忽然響起那道身影帶著沉水香靠近過來時,低沉微涼,略帶喑啞的聲音——“很好看。”
他也說這個好看,曾吻過不知多少次。
每次她在他手下都受不住,防線盡數潰敗,站都站不住。
可每以回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收住手,他始終沒對她做到最后一步,因為她微弱的抗拒,每回他都沒繼續。
她原以為那是因為他不愛強迫人。
可是……
腦海中忽然又現出,那日夜晚燭光下,男人因為怒火而不再壓抑,醞釀起風暴的眼睛,和捏痛她下巴的那雙大手。
“啪”的一聲輕響,那原本放在桌上的木梳伴隨著動作,掉落在地。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悶,可卻聽得人心中一跳。
丫鬟嚇到了,忙道:“姑娘,姑娘怎么了?”
柔蘭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搖搖頭,強自鎮定道:“沒事,是我不小心。”
她回過神,用力咬了下唇瓣。
不知道為什么,她今日心中總有些不大安穩的感覺,像是有什么要發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