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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點頭哈腰送走了嵐玉,這才對柔蘭道:“你跟我來吧?!?
柔蘭跟著小廝出了宅子,往西面步行而去。
腳下是黃沙,走得近了,她才逐漸看清楚,原來這里漫山遍野守著的,都是士兵,遠處旗幟在夜風中獵獵搖擺,篝火明亮,許多宮女太監站在旁邊。
柔蘭心中逐漸明了,低下頭,沒有左右張望。
她跟著小廝往前走,穿過駐守的士兵,等到一聲笑呵呵的“祝二爺,人給您帶來了”響起,她才抬眼看去。
祝辭坐在桌案前,白皙如玉的臉被火光映得溫和如玉,“來了?!?
他輕輕笑了聲,“過來吧?!?
第35章 嬌嗔
“你還敢和我提這個?你倒不如想想, 你能為我做什么?”
點著燈的屋子里,嬋云聽見這句話,肩膀因為害怕而顫抖著,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見嬋云不說話, 祝延忽冷笑起來, 掐住她的下巴, 又重復了一遍,“啊?你能為我做什么?上一次你說,能幫我把那個丫頭弄到手, 你做到了嗎?你讓本公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那么大的丑, 你該不該死?”
縱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可那日的羞辱, 他絲毫沒有淡忘。
那件事情, 是他每一次回想起來, 都能怒火中燒的恥辱。
嬋云嬌麗的臉上淚痕未干, 急忙解釋:“不是這樣的,奴婢那日……那日的計劃本天衣無縫,可實在沒料到二爺偏偏那個時候回來了, 奴婢……”
“你叫他什么?”祝延忽然打斷,盯著她的眼神狠厲。
嬋云顫了一顫, 急忙改口:“奴婢叫錯了, 應該是……是二公子。”
“他也配叫二爺?”祝延猛地甩開掐著嬋云的手,嬋云立即摜摔到他腳邊。
祝延掃了地上的嬋云一眼, 冷笑了聲, 道:“既然你已經沒有用了,我不介意把你送去春香坊,賣個好價錢。”
春香坊?那是什么地方, 永州人沒有不知道的!
永州最大的風月場所,即青樓,有兩處最出名。一處萬嫣樓,一處春香坊,只名字三字不同,樓里姑娘的命運卻天差地別。
萬嫣樓里多是賣藝不賣|身的藝伎,大部分是望族女子流落風塵,以此謀生,而春香坊則是做皮肉生意的娼妓。若是去了那里,簡直比死都要痛苦!
嬋云的臉色立即變白,哭著搖頭道:“三公子,不要把奴婢送去春香坊……”
“可我留你有什么用?”祝延的手從她的眼睛開始,一直撫到下巴,動作如同施舍,“你這副身子,我也膩了。若不是那日事情有變,我如今已向母親請求,把你納為妾室了,你說是不是?是你自己不珍惜這個機會?!?
“不,不……”嬋云眼中含淚。
祝延的手仍停在她臉側,似還留戀,嬋云抓住祝延的手臂,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縱然那件事情沒能成功,可如今二……二公子不在府里,您又掌握了他手下的一些人,您的機會還有很多,奴婢還能為您做事的……”
“做事?”祝延松了手,譏誚笑道,“你還能做什么?”
“三公子,柔蘭那個丫頭……”
嬋云咽了口口水,努力讓自己鎮定,回想道:“奴婢進祝府之前,曾經聽到那些牙子提起過,說柔蘭身份不明,棘手得很,上頭的主子既不想賣,又想趕緊處理掉,最后是鄔嬤嬤花了高價錢才買回來的……”
嬋云膽怯地看了眼祝延,見他沒有發怒,才繼續說道:“奴婢那時心中疑惑,怎么會有丫鬟來路不明,定是犯了事被牽連,之后奴婢悄悄打聽過,好像、她好像與東溪那樁案子有關系?!?
“什么案子?”祝延斜眼睨她。
“那件事情被壓下來了,沒有多少人知道,但奴婢買通人打聽到了些,似與東溪顧家有關系。”嬋云忙道。
祝延瞇起眼睛,敲打著交椅把手,“若你說的是真的,那祝辭難道會不知道?他是傻了還是蠢了,會把她帶在身邊?”
嬋云道:“這、這奴婢不知?!?
“行?!弊Q咏K于松口,見嬋云滿面淚痕跪在旁邊,光線下顯得楚楚可憐,伸手將她扶起來,悠悠笑道,“這件事情你做得好,之后放聰明點,我就不會把你送去春香坊。”
“是……多謝三公子?!?
美人落淚總是讓人動容的,祝延盯著姿態柔弱的嬋云,眼前不禁浮現起,那日祝辭身邊嬌柔的身影。
二哥啊二哥,不知你是有意還是無心,把這種身份的女子放在身邊,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嬋云將眼淚拭凈,見祝延面露譏誚,思索片刻,又輕聲細語道:“那日三公子您,不是已經同福來酒樓的東家談妥了嗎?奴婢聽說那尚穩如是二公子手下得力的,您將他招攬過來,祝家外的其他人見了,可不是也都轉向您了?”
祝延點點頭,“那是?!?
那日他和尚穩如談了很久,大致是暫時將祝辭抉擇的事情交給他來決定,那尚穩如起初并不松口,態度堅定,但到后面也慢慢被他說動了。
祝辭為了趟生意,離開永州這些時間,這不是上趕著將權都放在他手里?更何況,若嬋云說的那件事情屬實……祝延哼笑一聲。
枉他祝辭在外還有處事果斷的名聲。
“對了,祝辭有一日去了祥云樓的事情,”祝延抬眼,“你可知道?”
“奴婢只知道一些……”嬋云低著頭道,“二公子院子的人,口風都緊的很,打探不出來,奴婢還是去小廚房的時候,聽見那些廚娘們說了一嘴,知道的不多。”
“她們說什么了?”
“二公子仿佛是去赴約的,連邵家和賀家的都去了,”嬋云越想越覺得不對,“三公子,莫不是……”
一陣夜風吹來,門外頭的人打了個噴嚏。
祝延不悅地皺眉,“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