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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了,不是她的審美有問題,也不是當下以綠豆眼厚嘴唇大腦袋為美,是裴觀燭的審美有問題。
幸好她一開始就沒有癡心妄想著讓裴觀燭愛上她,而是想當個侍衛丫鬟之類的跟在他身邊,否則以她這張完全不符合裴觀燭審美的臉,估計會被他拎著斧頭砍八回腦袋。
“嗯,那我就放心了,”夏蒹表情嚴肅了些,“我今日過來,是有些新發現。”
“什么新發現?”二人聽了這話,一個拉竹簾一個關屋門,搬著椅子坐到了夏蒹身邊。
“我今日在院里游玩,聽到花壇對面有奴役聊閑話,覺得有些奇怪。”
“怎么?”
“我聽到有粗奴,在感嘆前幾年府上曾趕出去過一批下人的事情。”
“什么?”柳若藤出聲,眸中是顯而易見的震驚,“我與師兄調查數日,從未聽說過這件事啊。”
“我也是頭一次聽說,”夏蒹直直看著她,“我們府上對下人一向格外優待,幾年前曾趕出去一批下人這種事,我也是從未聽說過。”
“夏姑娘沒有繞路去問問那個人具體情況嗎?”許致問。
夏蒹一臉愁緒,“事實上我也正準備繞過去追問兩句,可大抵是腳步聲重了些驚擾了那幾個偷懶的奴役,一下便作鳥獸散追不著了。”
“原是這樣。”柳若藤面目嚴峻。
夏蒹笑嘆口氣,男女主可真不愧是師兄妹,一思考問題就連周邊的氣氛都變得嚴肅了很多,“就是這樣,柳姐姐跟許大哥你們聽聽就可以,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呢?”
許致笑意溫柔,與裴觀燭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不同,他眼中都帶笑意,“多謝夏姑娘將此事告訴我師兄妹二人,是真是假,且等我們之后再查查吧。”
第10章 少女嬌容
“嗯,也記得把查出來的結果跟我說說呀。”
夏蒹在男女主這邊制造的人設是喜歡八卦且很有探知欲的少女,將自己查到的零碎消息告知主角二人也是為了能更快的知道真相從而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柳若藤自然點頭,“夏姑娘放心,我們若是查到什么線索都會告訴夏姑娘的。”
三方會談結束,柳若藤起身拉開竹簾,正午日頭正盛,將她籠罩其間,身上紅衣鮮亮如火,用腰封勒著的腰肢勁瘦筆直。
許致開了屋門,撩起青色衣擺坐回來,露出來的腕間袖口閃亮生輝。
“咦?”夏蒹這才注意到主角兩人今日著裝光鮮,“柳姐姐許大哥你們倆今日怎的穿的如此鄭重,是要出門嗎?”
“嗯?”柳若藤坐回來,“夏姑娘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夏蒹有些茫然。
“是晚上府里有宴,說要款待我們和……那幾位江湖術士。”
提起江湖術士,許致下意識皺了下眉。
“原來是這樣。”夏蒹點頭,想起上一次陳夫人設宴的經歷,動作隱晦的摸了摸自己傷口未愈的左手腕。
……
如柳若藤所言,夏蒹從主角二人居住的院里出來,回到自己的慶鈴院后,便聽芍藥說起了陳夫人晚上要大擺宴席,招呼自遠道而來的江湖人士們。
“好大的陣仗呢,請了好幾位廚子,現在前院都快沒下腳底了。”
芍藥給夏蒹翻出晚上赴家宴時準備穿的衣裳,去外頭召喚了婆子拿了火斗熨燙衣裳壓出來的褶皺。
夏蒹隔老遠便聽到一片人聲喧鬧,出去抬起腳望了望對面,果然就見月亮門對面的院子里步履不停繞過一個又一個端著鍋碗瓢盆金絲桌布忙忙碌碌的下人,月亮門后透光的屏風映出對面黑壓壓的人群,隱約間甚至已經能隔著老遠聞到熱油淋上蔥蒜的香味。
這股飯香味臨到傍晚時分越加濃烈,芍藥給夏蒹穿衣裳的時候都忍不住流口水。
“你跟著我,帶上食盒一會兒多裝點回來,分給宋媽媽她們一起吃。”
“表姑娘你真好!”芍藥好高興,給夏蒹梳妝時都比平日里更用心了些,盤了個漂漂亮亮的垂掛髻。
主仆兩人出了院子,過兩扇垂拱門,一盞盞明黃宮燈掛上沿角,映亮一潑青石地面,倒映夏蒹身上襦裙在行走間晃出片片細閃。
“芍藥,”夏蒹提著裙角,“大表兄今夜會到嗎?”
“這個……奴也不太清楚呢,”芍藥道,“大公子體弱,不喜歡這種場合,平日里一向是不去的,不過如今有姑娘在,說不定大公子今日也會去呢。”
芍藥說話兒哄著她高興,夏蒹的關注點卻被一句話帶偏,“大表兄平日從不赴家宴么?”
“從不,”芍藥搖頭,一絲猶豫也無,“大公子體弱多病,再加年少早慧,自十二歲時考中秀才之名后身子便一年不比一年了。”
“他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夏蒹問。
原著中裴觀燭便常年吃藥,可是作者從來沒描述過裴觀燭的具體病因,且裴觀燭又具備著做殺人魔的優秀天賦,生一張觀音慈悲面,看似柔弱卻天生怪力,心狠狡詐動作靈敏如鬼魅,在如此不可撼動的恐怖強大面前,裴觀燭有病需要吃藥這點就好像是作者在他的人設上添置的可有可無的一筆,任誰也沒有注意過。
可是現在夏蒹得注意了。
沒了主角光環,裴觀燭這病是很有可能會讓他死的。
“唔……”芍藥也說不大明白,“只聽聞是自胎中帶病,天生體弱,其他的奴也不太清楚了。”
“他就沒說過自己哪里不舒服么?”
夏蒹追問一句,芍藥正要回話,忽然聽對面傳來“噗通”一聲怪響,主仆倆人嚇了一跳,芍藥面色突變,趕忙護到夏蒹身前,提起宮燈往前方探去。
“是……是誰在那里!”芍藥聲音打顫。
夏蒹從后探出點身子,一眼便看到對面荷花池邊坐著個人,夜風拂過,吹動他墨發之上紅色發帶紛揚,這聲質問沒換得他回頭,人家攥著把魚食,捻起一點扔進去,就要往里“噗通”一聲砸下一塊小石頭,簡直惡趣味。
“我知道是誰了,”夏蒹拽了拽芍藥的衣角,“芍藥,你先去主廳吧,和姨姑說我有事耽誤,一會兒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