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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裴觀燭厭惡原身喊他表兄。
裴觀燭極少對一樣東西產生厭惡,更別提這還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能讓他明顯露出討厭的神情,那就是狠狠地踩上了他的雷區。
而殺人魔殺人又會有什么猶豫?
……
與主角二人分別后,夏蒹趕在中午前徒步爬上了九十九層臺階,到了秦安寺入口。
佛院內青磚鋪地,莊嚴肅穆,過山路時夏蒹還看見有不少人爬臺階,一進到寺院內,倒是人流稀少,地方空曠。
沙彌尼接引她們入內,夏蒹自小與信佛的奶奶長大,雖自己不信這些,也天然抱有敬畏,可如今她身在書中,拜求每一位或慈眉善目或目光兇惡的神佛時,拜得都是:求作者太太快點讓我回家,求裴觀燭不殺我,求裴觀燭和我長命百歲。
拜完第二座廟宇的最后一尊佛像,夏蒹虔誠的起來又虔誠的再深深念叨一遍,才和芍藥一起下了臺階去買了個平安符。
夏蒹挑了個月白色的,平安符上針腳密實,夏蒹看著,想了想,又給自己也買了一個。
沙彌尼微微淺笑,將最后剩下的一個紅色的平安符遞給她。
“二位善信今日來的較晚,平安符只剩這一個了。”
夏蒹說,“無妨,我喜歡紅色。”
她接過來,觀這位沙彌尼淺笑著收起裝平安符的木盒,沒忍住上前一步問。
“這位師父,可知南山寺?”
“自然知道,”沙彌尼聽到南山寺,明顯非常驚訝高興,看向夏蒹的目光也登時熱切了很多,“南山寺,遠在遙遠的冬周,那是屬于佛門的圣地。”
“冬周……”夏蒹吶吶,“那師父可知,帝伽摩耶?”
沙彌尼愣住,嘴角扯得更大,雙手合十拜天,“自然知道!自然知道!帝伽摩耶是最中肯的信徒,我們仰慕他,他也曾來過金陵游歷!”
“冬周,那是帝伽摩耶的根,可他如今四處游歷,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再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了!”
夏蒹謝過沙彌尼,帶著一白一紅兩個平安符踏出秦安寺。
冬周,根據原身的記憶,那是一個十分遙遠,且常年覆雪的地方。
原文中,裴觀燭臨死前,肚子幾乎被捅爛了,嘴中溢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形容枯槁,滿臉血污,雨中的青石地面變成了冰天雪地,他在瀕臨死亡的幻境中幻想著自己滾在一片雪地里,瞪著一雙瞳孔渙散的眼睛看著虛無的前方,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喊著帝伽摩耶的名字。
他說他自己沒有錯,不斷向這個名字重復自己沒有犯下任何錯事。
——皆是天命害我如此。
第6章 檀香味染
這一白一紅兩個平安福,拎在夏蒹手里晃蕩了一路。
途經金陵大街,夏蒹叫停車夫下了馬車。
“表姑娘可是有什么東西想買的?”
“也不算是想買。”夏蒹腦袋轉了一圈,忽然目光一定,直奔那處走去。
芍藥跟上,就見表姑娘目不斜視的走過小娘子們圍著的胭脂水粉首飾鋪,直奔一戶鐵匠鋪過去了。
“表姑娘?”
芍藥見鐵匠鋪前圍著一堆五大三粗的漢子,有過來鑄造金剛大寶劍的,還有過來掄重錘的,她這一出聲,圍在鐵匠鋪前的男子們就齊齊朝她們二人看了過來。
芍藥一個激靈,維持一上午狐假虎威的勢頭也沒了。
夏蒹像是察覺不到任何視線,撩開鐵匠鋪油膩膩的門簾子,直奔那正打鐵滿頭大汗的鐵匠喊道,“師傅,我有活想要您做!”
……
石刻娃娃的臉上沾滿了擦不掉的污痕。
蒼白的手捏著雪白的帕子,一點點捻過石刻娃娃臟兮兮的臉,擦那雕刻不精的眼角眉梢。
帕子捻了一遍又一遍,裴觀燭坐在塌上換了個位置,右腳腕上金環如鐵鏈,磕碰了一下床柱,發出一聲輕響,裴觀燭彎著腰,將石刻娃娃擱在窗臺上,對著從窗欞外泄漏而出的暗淡陽光,睜著一雙黑空空的眼睛細細的看。
“為何擦不干凈?”
他捏著帕子的指尖用力到發白,極為用力的去擦拭石刻娃娃那張在陽光下丑陋到恐怖的臉。
“為何擦不干凈?”
他嘴里吶吶念叨,指尖快速擦拭娃娃的臉,忽然外頭一聲巨響,裴觀燭漆黑無聚焦的眼瞳才漸漸回神,轉過頭去。
“公子!大公子!”
有人用力敲門,敲了兩下就將門“嘎吱”一聲給推開了。
來喜頂比常人稍大的大腦袋進來,裴觀燭目光定在來喜的一雙瞇縫眼和三角唇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石刻大頭娃娃。
“真好,來喜,你和我的娃娃長得一模一樣。”
裴觀燭把帕子遞給他,“你擦擦你的臉。”
來喜呵呵傻樂了兩聲,接過雪白帕子抹了兩下臉,“大公子,有個女子,她有,這么高,”
來喜比劃了一下眉心,“她,和一個,這么高,的男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