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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什么都沒做。

“梁西聞，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要告訴我?！币呀?jīng)是晚上八點鐘，西郊里格外寂靜，阮念分外認(rèn)真地跟他說，“我可能很多事情做的不好……如果你有什么地方不滿意也一定要告訴我?！?

梁西聞就坐在她旁邊，兩人的距離很近，或許是因為廚房中那個短暫卻又親密的擁抱，那種生疏的錯覺已經(jīng)消失了許多。

梁西聞一手拿著平板，偏頭看向她，“那我們以后在家里不要搞絕對的政.治.正確，也不要搞什么絕對的是非公平，你說的話只要不涉及底線性問題，我都會默認(rèn)你說的對?！?

阮念不好意思，“我媽經(jīng)常說我考慮問題太簡單……”

“我有我的判斷，”梁西聞笑笑，他坐著，她趴著，他像是故意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希望這段婚姻能給你點兒自由和勇敢的底氣?！?

阮念給領(lǐng)導(dǎo)請了一天假，霍煙表示沒問題，還不忘了提醒她下份文件的定稿截止日期。

阮念也不喜歡拖延工作的事情，也就去取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加個班忙完。

工作的文件本來就很枯燥，她洗了個澡下來后，就趴在沙發(fā)上困意不止，終于還是在梁西聞上樓洗澡的時候沒忍住闔了闔眼。

等她有清醒的意識時。

梁西聞?wù)龔澭鼘⑺饋怼?

他身上有種潮濕而溫?zé)岬那遒兜?，像是悠遠而愜意的清晨。

阮念睜開眼睛，好一會都沒反應(yīng)過來。

梁西聞仿佛怕吵到她，壓低了聲音問她，“去睡覺？在客廳要著涼了?！?

“我的……我的合同還沒翻譯完。”梁西聞的聲音很輕，他將她抱上樓，“結(jié)婚的事情還要辛苦你幾天，這幾天就別熬夜了，不多的話我?guī)湍惴g了?！?

阮念腦子懵懵的，大約也是記得她說的——領(lǐng)證前她睡客房，所以腳步是朝著客房去的。

阮念睜著眼睛看著他的側(cè)顏，他身上換了黑色的睡袍，頭發(fā)還潮濕著，出來的時候隨手朝后捋了一下，露出的額頭光潔而線條流暢。

她忽然張口說，“那個……好像也不差三天?！?

“……”

“要不然你也當(dāng)成，幫我脫敏一下好了……”阮念撇開視線，覺得這事兒似乎早晚都要來，怕他沒有g(shù)et到她的意思，她清清嗓子，用力地閉上眼睛，“你不介意我就睡你臥室了?！?

“……”

梁西聞垂眸看向她，她這表情堪稱經(jīng)典，閉著眼睛還有點決絕，梁西聞失笑，轉(zhuǎn)身將她抱進了主臥，床頭的背景燈亮起了朦朧的光，整個臥室都暗暗的。

她的心情有點緊張，卻也藏著一點點很隱秘的悸動，像是延遲了很多年的青春心動。

梁西聞將她放在床上，黑暗中，他的面龐與輪廓似乎更加深邃，他俯身幫她拉了拉被子，“那你，適應(yīng)適應(yīng)？”

阮念也多說什么，含含糊糊嗯了一聲，多虧房間的燈很暗，她幾乎感受到了自己呼吸都變得滾燙。

梁西聞好像要等會才睡，阮念聽到他下樓，她悄悄睜開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這個床也并沒有特別大，她睡在右側(cè)，好像翻個身就能到另一側(cè)。

梁西聞把她的手機也捎了上來，阮念睡在陌生的床上反而無眠了。

在遇見梁西聞之前，其實阮念的心里對婚姻的態(tài)度一直挺悲觀的，或許是因為這快節(jié)奏的時代，談戀愛可以分手，結(jié)婚也可以離婚，分分合合都不是什么難事，她其實自認(rèn)自己特別普通，為人也算不上有趣，他們的相遇和好感的產(chǎn)生其實也算得上是意外。

她想到季霜和阮文林的婚姻——其實季霜也不是沒跟她講過，但那會她也還小，大約也才上小學(xué)或者初中。

他們兩人彼此欣賞，彼此相愛，但后來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或許是工作、分別和各種瑣事的牽扯，他們兩人好像形同陌路，阮文林從家里搬出來，季霜也心照不宣地用工作做推辭。

她能想到一個詞，叫貌合神離。

阮念知道梁西聞是個各方各面都極為優(yōu)秀的男人，更比她年長十歲，也聽梁赫謙說起過，說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看起來是個不近人情的精英階層。

她不知道，這些好，是否是出于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

阮念其實挺容易陷入一種莫名的情緒內(nèi)耗里——諸如現(xiàn)在，她開始思考，假如梁西聞并沒有非常喜歡她，只是出于丈夫的責(zé)任和義務(wù)而對她好，或者兩人之后就像大多夫妻一樣貌合神離里又會怎樣？

阮念年輕，總覺得婚姻要靠感情去維持。

阮念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在她即將開始數(shù)羊的時候，她聽到了房門推開的聲音。

然后就是幾乎略等于無的腳步聲，玻璃杯輕微的碰撞到床頭柜，阮念瞇瞇眼，看到梁西聞將一杯馬蹄水放在保溫的杯墊上才從另一側(cè)上床。

梁西聞仿佛察覺到她在裝睡，在這樣安靜的黑夜里，他轉(zhuǎn)頭看向她，溫聲問，“是不是枕頭不舒服？”

“不是……”阮念小聲的開口，一些話繞在喉間，還是慢慢開口說，“梁西聞，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說？”

“沒有?！?

“……”

“也可以有?！?

那邊安靜一瞬，梁西聞看著她，她也睜開眼睛，兩人在黑夜中對視了幾秒，梁西聞像是征詢她的意見，“我想了一會，還是覺得……”

“……”

“念念，別太緊張，你就當(dāng)成我們在戀愛好了，這樣會不會讓你輕松一點？”

“……”

要怎么形容，好像懸停而緊張的心，就在這個瞬間落了回去。

梁西聞翻了個身，似乎看著她，他也像是在認(rèn)真的征詢她的意見，語調(diào)正式，“雖然三天后就領(lǐng)證了，但婚后我也仍然會認(rèn)真的對你，我說結(jié)婚時什么都不會少給你，但婚后該有的儀式感和浪漫也仍然不會少半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可能比較緊張……但領(lǐng)證還是三天后的事情，準(zhǔn)確來說，是兩天半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