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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修言笑了一下,不知道林承有沒有聽出來,她說:“這是最后一次了。”
掛了電話,鄺修言開始收拾東西。
出來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是來這里之后現買的,零零碎碎的竟也擺了一茶幾。她的小行李箱都快放不下了。
她把衣服先放進去,再把吹風機和化妝包塞進去,可是這樣鞋就放不下了。她又把東西拿出來,這次先放鞋,然后是化妝包和吹風機,最后再把衣服壓壓實,好不容易勉強拉上拉鏈,轉頭發現還有個洗漱包沒塞進去。
她只好又打開行李箱,把衣服拿出來扔到床上。
怎么會有這么多東西呢?
她怎么會因為東西裝不下而委屈得哭起來呢?
鄺修言被自己的眼淚氣笑了,多大點事,也值得哭嗎?
可是她越笑,就哭得越厲害。
又不是她的錯,是行李箱太小、東西太多,可是她明天離開的時候,卻要手提肩背,她要為過小的行李箱和過多的東西而買單。
為什么要替別人的錯誤買單?
林承就沒有錯嗎?
是啊,她不是在為什么小事而委屈,她是在為自己的這段婚姻而委屈。
她莫名其妙成了婚姻里的“罪人”。
是別人口中的“老實人”把她變成了“罪人”。
戀愛的時候,她是被父母和弟弟寵愛著的驕縱大小姐,不管如何作,林承都只是笑一笑。鄺修言想,她一定是遇到了全世界除了家人以外最愛她的人了;
結婚的時候,林承全程和婚慶溝通,直改到每個細節都滿意為止,她覺得,他一定是足夠重視他們的婚姻。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他的沉默和固執早在那個時候就扎下了根。
他在心里為這個家、為她的一言一行制定了一套標準,并用一次次的沉默將這個標準強硬地推行下去。
于是,在日復一日的婚姻生活中,她被磨去了棱角,變成了一個行走在規矩中的人。
她從驕縱的大小姐,變成了易怒的妻子。
她不認識自己了。
多委屈啊,不該哭嗎?
哭自己的單純無知、哭自己的盲目信任、哭自己醒悟得這么晚。
鄺修言擦擦眼淚,繼續收拾東西。
完全沒有必要都帶回去,該扔的扔,該捐的捐,只留下最需要的那些就好了。
小小的行李箱完全能裝得下。
她把收好的行李箱放在門口,又繼續去收拾隨身的證件,可是找了半天卻找不到錢包了。明明昨天晚上還帶著它去了酒吧。
昨天晚上……
她想起來了,錢包落在陳島那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