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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喜悠悠然道:“很久以前,有這么一個傳言。說太一宮內亂,銀月宮摻和了一腳。不過當年的銀月宮主矢口否認,太一宮主也沒有出來解釋。這個傳言就漸漸變成了謠言,銷聲匿跡了。”
靳重焰道:“若銀月宮自古一脈相承,這個可能性倒是極大的。”
劉念又笑了笑。笑完發現有人盯著自己,在場上搜尋了一圈,才發現是站在銀環上人身后的秋雪芙,不由一怔。
秋雪芙沖他點了點頭,劉念正猶豫著要不要回禮,視線就被靳重焰完全遮擋住了。
靳重焰不滿地嘀咕道:“不要隨便招蜂引蝶。”
劉念臉一紅道:“我沒有。”
靳重焰握住他的手,戲謔道:“那我哪來的?”
劉念晃了下胳膊,沖蛋嬸的方向努了努嘴巴。
靳重焰心情一下子低落起來。
“阿惜。”劉念最明白他的想法,忙道,“你娘不認你一定有她的原因,你不要胡思亂想。”
靳重焰輕輕地掀起嘴角:“我知道。我只是難過,她有了難處,卻不肯找我幫忙。或許是我還不夠強大。”
劉念故意夸張地驚嘆道:“你才幾歲?已經是分神期大能了,這樣還不夠強大,我簡直無地自容。”
靳重焰突然認真地看著他道:“阿念,若是有一天,我不再是分神期,甚至不是元嬰期,你還會要我嗎?”
劉念疑惑道:“為什么這么問?”
靳重焰別開頭不說話。
劉念將他的頭硬生生地掰回來。
封辨達見狀瞪了兩人一眼,希望他們動作收斂一些。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比斗上,沒有注意兩人的小動作。
靳重焰笑了笑道:“我與你開玩笑呢。只是假設,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哄哄我嗎?”
劉念嘆氣道:“你明知道,無論你變成什么樣,是分神期或不是分神期,甚至,是修士或不是修士,我,我……都是喜歡你。很喜歡的喜歡。”
靳重焰握著他手的手緊了緊,低聲回道:“我不一樣。”
劉念挑眉看他。劉念見過靳重焰的意識海,對兩人的感情再無懷疑,因此耐心地等待他的下半句。
果然,靳重焰說:“我是愛。”
劉念心里暖洋洋的,恨不得即刻將人摟在懷里,但想在靳重焰的母親就在不遠處,可能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就一動不敢動,生怕越雷池一步。他到現在還記得,蛋嬸聽到他說明自己與靳重焰兩人的關系時,那復雜的表情。
他們在場下打情罵俏,輕松快活,紫東來真人和戴禮而在場上卻已經打得你死我活了。
戴禮而現形后,就通過各種法寶想要破除對方的冰霜圓環的防御,偏偏紫東來真人的防御無懈可擊,讓他寸步難行。魔修在旁鼓噪示威,一口一個縮頭烏龜,紫東來真人卻似聾了,絲毫不為所動。
眼見著兩人的進攻和防御陷入僵局,戴禮而也戴上了手套。
道修們哈哈大笑,譏嘲道:“昔有東施效顰,畫虎不成反類犬,今有戴禮而走投無路戴手套,不肯認輸哇哇叫!”
魔修們跟著叫道:“紫氣東來是烏龜,一天到晚縮冰堆。看到院主跑不動,又哭又鬧還求饒!”
雙方罵得正酣,戴禮而拿出一個荷包,神色謹慎地將戴著手套的手深入了荷包里,摸出了一把東西,往地上一撒。眾人起初以為是沙子,但看這些東西竟然快速的移動,才知道是活的。
“是正陽院的黑沙蛛。”劉念介紹道。
黑沙蛛是什么,靳重焰等人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以正陽院的陰險毒辣,絕不會是普通的東西。
紫東來揮舞落月冰霜逼,冰雹頃刻落下,紛紛砸向地上的黑沙蛛們。但這些黑沙蛛太小了,只要一點點的空隙就能鉆過去,無論紫東來真人用冰雹、冰粒還是霜雪,都無法阻止它們前進的步伐。
眼見著它們越來越近,紫東來真人也變了臉色。
劉念更是忍不住大喊道:“它們有劇毒!千萬不要被它們近身!”
既然他說是劇毒,就說明是修士也擋不住的。紫東來不敢大意,一咬牙,冰突然從腳跟,順著腿、腰、胸、頸、頭一路向上蔓延,直到沒頂。
紫東來真人竟然將自己冰封了起來!
全場嘩然。
盡管他沒有認輸,但是他冰封了自己,等于把自己白白地送給能自由活動的戴禮而手中,這個舉動已經和認輸沒有區別了。
靳重焰臉色一變,考慮著要不要站起來認輸,畢竟如果這邊沒有人說話的話,戴禮而就可以繼續下手。
銀月宮主似乎看出了靳重焰的矛盾,將聲音凝成一道線,送入他的耳中:“不要輕舉妄動,壞了紫東來真人的好事。”
靳重焰聞言又躊躇了。的確,若是要認輸,剛剛紫東來真人是有機會的,他不那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就這么一猶豫,戴禮而已經手持巨斧,朝著紫東來真人的冰雕像砸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在一剎那提了起來。
場中的冰也不安起來,在兩人的四周平地立起幾座尖銳的冰山,想要阻止他前進的腳步,但是戴禮而此時的眼里只有那座一動不動的冰雕像,完全陷入了擋我者死的執念中,不顧周遭,用力地將巨斧砸了下去。
一聲脆響,冰雕碎裂。
劉念嚇得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直到靳重焰說“快看”,才睜開眼睛。
只見戴禮而還握著巨斧站在那里,前面的冰雕已經碎成了大小不一的冰塊,本應該隨著冰塊四分五裂的人此時卻站在戴禮而的身后,面無表情地握著落月冰霜筆,筆的另一頭已經從戴禮而的后背一直穿到了前胸。
獨孤盛霍然站起,冷冷地說:“我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