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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喜說:“如何回答?自然是實話實說。”
封辨達躊躇道:“與拜血院的會面在即,若是直言拒絕,是否會壞了我們與銀月宮的交情?”
馬喜道:“拒絕?為何要拒絕?天梯山被魔氣籠罩,不適合修煉。難得銀月宮主大方,愿意收留我們,我們感激還來不及了,哪里把這等好事往外推的道理?你看他們,這幾日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們,簡直快活似神仙。哈哈,我想,縱然是飛升成仙,也不過如此了。若是,銀月宮主肯為我物色個溫柔美貌的道侶,那真的是別有所求了。”
封辨達怒道:“大師兄說的什么話!縱然天梯山被默契籠罩,不適合修煉,這天大地大,總有我們容身的去處!怎能寄人籬下?”
馬喜道:“哪里寄人籬下了?”
封辨達說:“九重天宮,我們住在第八重的沈天,銀月宮在第九重的成天。我們若真的搬過來,從此以后就沒有通天宮,只有沈天宮,寄人籬下宮,矮人一截宮了。”
馬喜大笑道:“他們邀請我們住下,又沒說住在哪里。你喜歡成天宮,就與宮主說嘛。我們既然叫通天宮,自然要到離天最近的地方去。銀月宮主盛意拳拳,總不能將這樣的小事都不答應吧。”
封辨達道:“這哪里是小事!”
馬喜嘆氣道:“若是他們不答應,那我們也只好另覓靈山了。”
封辨達這才明白馬喜的用意,笑道:“大師兄,你差點將我也騙了。”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封辨達臉色一變道:“誰?”
馬喜身體一繃,很快放松下來:“哦,是重焰師侄吧。”
靳重焰和劉念露出身形,向兩人行禮。
封辨達又驚又喜,一把拉過靳重焰,從頭打量到尾,見他安然無恙,才喜道:“你平安無事!真是謝天謝地!”
馬喜朝劉念招手。
劉念不明所以,仍是乖乖地走過去。
馬喜突然跳起來,激動地握住他的肩膀,在靳重焰緊張地沖過來之前,歡喜地叫喊:“你平安無事!真是謝天謝地!”
封辨達:“……”有這樣的大師兄,真是令人心塞得無法再往里塞!
四人落座,互道近況。
說到隱身石是劉念煉制,封辨達看了劉念好幾眼,差點讓靳重焰吃醋。
“你,你很好。”封辨達干巴巴地夸獎。許多話,他以前說過了,反反復復地說反顯得矯情,只是對劉念這個人的看法,他實在復雜得很,時不時還翻來覆去地變化。一是靳重焰委實太過優秀,身為家長,他又特別偏愛,難免看誰都覺得不夠優秀。一是靳重焰對劉念執著入魔,讓他存了個心結。但是每次當面看到劉念和靳重焰,又覺得……好像這樣也不錯。
劉念紅著臉道謝。
馬喜道:“你們這一個緊張一個羞澀的做什么。倒像你們才是小兩口似的。”
靳重焰立刻占有欲十足地將劉念抱在懷里。
封辨達:“……”突然有點想念二師兄了——雖然,那是另一種心塞。
靳重焰又說起自己和劉念跟蹤柳越和苗革來到明月山,苗革失蹤的事。
封辨達道:“六院之中,正陽院和渾天院的兩位院主最喜歡陰謀算計!保不齊苗革要使什么不入流的陰謀詭計,我看還是要提醒銀月宮的人多多提防。”
馬喜懶洋洋地說:“三宮之中,就數銀月宮足智多謀。若是等你提醒,他們才開始提防,那銀月宮也離衰敗不遠了。”
封辨達置若罔聞,繼續道:“既然拜陽教三院已經串通一氣,我們也要早作防備才好。”
靳重焰道:“依我看,拜陽教最大的敵人是袁盤他們。與其我們與拜陽教三院糾纏不清,倒不如讓他們自己去算算糊涂賬!”
封辨達苦笑道:“袁盤的事,我們早已告訴銀月宮主,也提醒過袁盤挑撥離間的可能。可惜他始終聽不進去。”
馬喜笑道:“你說的又不是人家愛聽的,自然聽不進去。”
封辨達道:“這又有什么愛聽不愛聽的?”
馬喜翹著二郎腿,悠悠然地說道:“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等到銀月宮大出風頭的機會,他怎么能夠放棄?不管是不是袁盤,拜血院這個黑鍋都背定了。若是袁盤更好,還能多得一個助力!”
封辨達依舊不懂。
馬喜道:“你看,不管靈禽上人受誰驅使,如今這道、修兩界最大的事兒是不是厲向陽復活?”
封辨達道:“當然!厲向陽是魔修第一兇人,若是他逃脫天道復活,將是人界大劫!”
馬喜道:“那道修是不是應該齊心協力對付他?”
“當然。”
“那是不是應該有個領頭人?”
“通天宮乃是道修第一大派……”
“卻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地盤,成了無處容身的喪家之犬。”
雖然是事實,但是……
封辨達道:“別說得這么難聽!”
馬喜道:“眼下正是銀月宮的大好機會。靈禽上人一口咬定受拜血院蠱惑,作為苦主,銀月宮自然是這場道魔大會的東道主,討伐拜血院的主力,名正言順地發號施令。可憐我們,連地盤都沒有了,現在還要別人施舍居所給我們,腰板都直不起來,更不用說搶盟主地位了。”
封辨達氣得渾身發抖:“難道,他們竟然是打了這樣的主意才叫我們搬過來的嗎?”
馬喜道:“我們若是搬過來,這個,客隨主便嘛,自然要以他們馬首是瞻。到時候,銀月宮拿捏著我們,掣肘太一宮,三宮之中,唯他獨尊啦。”
封辨達道:“怪不得他一定要誣陷拜血院!”這時候,他竟與拜血院統一戰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