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大川道:“你們可知,為拜陽教孵出烏羽的是誰?”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都知道了,都看向襲明。他們會來此處,袁盤等人都已經將事情說得明明白白。這些年,他們雖然遠在海外,都在渾天院、玄黃院的照拂下,總算過得不錯,知道一旦厲向陽復活,渾天院、玄黃院被驅逐,自己會過上什么日子,自然同仇敵愾。
襲明幫拜血院孵出烏羽的事袁盤和涂老弟都知道,一來他們想要拉攏襲明,不想為已經發生的事情失去一大助力,二來當初不棄物與其他屋的事情他們也都知曉,將心比心,覺得他沒有徹底投靠道修或者拜陽教來對付他們,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所以并沒有計較,只想著將這件事略過不提,只是袁盤沒想到海大川竟然將事情捅了出來,不覺后悔當初為了拉攏他和岳崇飛,說得太多。
襲明當坦蕩蕩地承認了:“是我。”
海大川道:“若厲向陽復活,便是你害的!”
襲明冷笑道:“多謝吉言。我若有這么大的本事,就成了厲向陽的救命恩人,到時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在這里與你廢話?”
海大川指著襲明道:“袁院主,黃盟主,你們聽到了!他多半是拜陽教的奸細!”
第88章 十二門,廿五屋(七)
袁盤干咳一聲道:“海門主稍安勿躁。襲明兄醉心煉制一道,受拜陽教蠱惑,誤為他們出力,事先并不知道烏羽是為復活厲向陽所用,他本人對此事也是憤慨得很。是不是?襲明兄?”
襲明嘴角彎了彎:“許是吧。”
海大川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又要跳腳,被涂老弟打了個哈哈,岔開去道:“既坐一條船,何必兩相疑?來來來,我們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且干了這杯酒。”
立刻有人將酒水送上。
諸人舉杯共飲。
老黃心情極佳,三兩步跨到海灘上一塊一丈高的平石上,放聲笑道:“黃某謝諸位哥哥的深情厚誼,選我做這個……這個盟主,我心中很是歡喜,一定大大地記你們的情。”
涂老弟扶額,虧他耳提面命地叫他背了半日的說辭,一到臺上,竟全忘了,又自說自話地胡言亂語。但其他人早習慣了他這幅樣子,既選了他,也有了準備,都嘻嘻哈哈地看著他。
老黃道:“拜陽教也沒什么厲害的!就一個厲向陽還有幾分本事,可他運氣不好,被老天收拾了。我們決不可讓他活過來。”
“好!好!不讓他活過來。”下面的人湊熱鬧附和。
老黃被哄得起興,又喝了酒,頭腦一熱,叫囂道:“與其讓他們在暗處偷偷摸摸地使壞,倒不如今日就殺到他們的老巢,剝了厲向陽的皮,叫他們想復活也只能復活一個無皮鬼。”
涂老弟見他開始說胡話,急忙躍上去,扯他的手,低聲道:“見好就收吧。”
突聽下面一個怪笑聲響起,在一眾哄笑聲中極突出。
“誰,誰在給你爺爺我的陰陽怪氣?”老黃怒道。
下面靜謐無聲。
涂老弟看向袁盤。
袁盤身影一閃,手里已經抓了一個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
侏儒道:“你抓我作甚?”
袁盤道:“盟主想見你,你不肯,我只好請你去了。”
他將人提到老黃面前,老黃說:“哦。琳瑯屋主,你適才笑什么?”
侏儒說:“我高興我笑,這有什么好問的?”
老黃道:“別人都是高興才笑,你卻不是。你笑得輕蔑,笑得奸詐,笑得狠辣,分明在譏嘲我。”
侏儒說:“我自娘胎里就這么笑,怪我娘咯!”
其他人起哄讓他笑一個。
侏儒又呵呵了一聲。
老黃勃然大怒,一掌朝他拍下,袁盤手一緊,將人拉開了,地上出現一個深坑。
眾人笑聲驟止。
涂老弟忙拉住老黃的胳膊,道:“你做什么!”
侏儒被袁盤護在身側,還不知死活地叫囂:“還做什么?當了盟主抖威風,自然不將我們放在眼里!什么十二門,二十五屋,我看在渾天院和玄黃院的眼里,我們根本就是十二狗,二十五鼠!”
全場靜寂。
老黃頭腦清醒了一點,心頭怒火猶盛:“還在胡說八道,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你夠了!”涂老弟恨不得將他的嘴巴堵上。
岳崇飛突然道:“昔日楚霸王也有黃院主之勇,可惜剛愎自用,未能成事,我們可不要步之后塵。”
涂老弟見其他人紛紛點頭,心中一涼,再看袁盤,手里拎著侏儒,亦是滿臉憂色,與自己對望時,又以眼神相詢,顯然依舊視自己與老黃馬首是瞻。他心中疑他搞鬼,可是這一切發生都是老黃主導,袁盤已極力周旋,自己再疑心也挑不出錯處,心念電轉,已有決定,道:“岳門主所言甚是。唉,我與老黃一心想為盟中出力,卻有些不自量力了。”他手死死地掐住老黃的胳膊,不叫他說話,“我還是那句話,袁院主德高望重,智計超群,是統領我們的最佳人選。雖說袁院主成了道修,卻是為了我們魔修出力,心中存魔,即是魔,何必像那些道修一般庸俗,執著于外物!”
岳崇飛和海大川齊聲稱是。
其他人想到老黃頭腦不清的樣子,也覺得讓這么個渾人做盟主,一定將魔盟管理得亂七八糟,還不如袁盤,也都各自應了。
袁盤還要推卻,被涂老弟按住,輕聲道:“你們兄弟不分彼此,情分與旁人不同。袁哥哥你做這個位置,弟弟我十萬個放心,十萬個贊成,好過其他人坐了之后拿捏你我兄弟,致使魔盟四分五裂。”其中從海大川和岳崇飛一起為袁盤說話時,他就知道這件事背后有袁盤的手筆,自己千防萬防也沒有防住他,心中恨得咬牙,面上卻不敢與他交惡。袁盤在魔、道兩道經營多年,不知有多少勢力,在摸清底細之前,只能養晦韜光。
其實場上除了涂老弟之外,還有兩個人看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是襲明,他博覽群書,一眼看出老黃服用了錯亂心神的藥物,只是分量不多,會誘發他脾氣暴躁,卻不會失去理智,可說是恰如其分。問下藥者何人,看何人得益便知。一個是劉念,他有隱身石,在場中自由來去,親眼看到那碗送給老黃的酒給人下了藥。
他們對袁盤、老黃等人都沒有好感,由著他們狗咬狗,懶得理會。
袁盤上任,先謙虛了一番,說自己論資排輩都低于場中諸人,愿效犬馬,又說老黃是魔道大能,修為高深,又請為副盟主,老黃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說完這些,袁盤將話題轉到拜陽教上來。
“拜陽教復活厲向陽勢在必得,吾等也要有所準備。”袁盤道,“其實,我潛伏在通天宮的時候,已經派人假冒拜血院,引起通天宮的注意。厲向陽在世時,道修被打壓得一蹶不振,我們不想拜陽教要復活厲向陽,他們更不想。到時候道修與拜陽教斗個你死我活,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