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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它比靳重焰的玲瓏囊要高兩品,這顆石頭簡直是“潛”類的至寶!
唯一遺憾的是它需要人不斷給灌輸元氣,不然,沖上地階也未可知!
劉念剛剛按捺住激動,就感到丹田處元氣涌動,竟似又有一顆金丹要成形!
他自知三靈根的資質無論在哪里都只能算平平,用封辨達的話說,勉強可修煉罷了,注定日后修煉進展緩慢,與單靈根的靳重焰不可同日而語。可是,就算是靳重焰也沒有幾日內接連突破過。
要知道,他們修煉的《圣元無極》乃是通天宮第一心法,雖然它的初、中、后和巔峰四級沒有阻滯,無需像境界突破一樣一級級地上去,但也要靠平日里的積累。像他這樣,丹田內剛剛結成了一顆金丹,又以極快的速度結成第二個,他不管說絕無僅有,卻也沒有從任何記載中看到過。
只是突破在即,縱然他心情激蕩,也不敢分心,很快坐下,專心致志地突破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突破出竅,卻不似元嬰那般順利,起先還能一鼓作氣,到后來,金丹成形就越來越慢,劉念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元氣不足,已經無法供養金丹,且經脈被他無節制地需索元氣,漸漸出現干涸之狀,再下去,只怕是……
劉念“看”著體內已經結成半顆的金丹,遺憾地嘆了口氣,放棄了對元氣的索取,成形了二分之一的金丹一下土崩瓦解,消失在丹田內。
丹田有些發脹發痛。
劉念知道,自己還是操之過急了。
換做別人,突破的大好機緣擺在眼前沒有抓住,定然要懊惱郁悶上一段時間,他卻很是知足。盡管突破失敗,也給了他不少好處,至少,他已經是元嬰中期了。
他收起隱身石,將東西往玲瓏囊里一丟,人飛快地從洞里出來,往龍吟院趕去。一路上,竟也有不少人與他一道趕路,其中大多數是魔修和散修。
劉念認出幾個還是當年“逼死”自己的罪魁禍首,當下用隱身石跟在了他們后面。
其中一個胖修士一邊趕路還一邊抱怨:“若我們早下決定,何至于趕得這般著急?大會都已經開始了兩日,若有好東西,也都被其他人搶去了。”在他心里,但凡是好東西落在別人手里,甭管是怎么落的,都是搶。
他嘀嘀咕咕個沒完,讓身邊稍瘦的修士不耐煩起來:“你有主見,自己早早地來吧,何必一定要拉上我們?”
胖修士說:“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其他人心里都想:若真有好東西,你巴不得獨吞,別說分一點半點的,哪怕是叫我們看一眼,怕也要心疼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了。
他們知道胖子心胸狹窄,一個不高興就可能在背后暗算他們,卻因自己是靠著他的關系才能混入大會,只能隱忍不發。
胖修士自覺占了上方,越發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倒是便宜了跟在后面的劉念知道了不少消息。
原來,離他入洞煉制隱息石,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袁盤的魔盟大會已經召開了兩日,那些海外魔修都歸來參加。聲勢之盛,驚動了不少散修。他們聽說魔修們為了聯合一切可聯合的力量,并不阻止道修前往,而且,若是與那些魔修大派看對了眼,還可以獲贈靈寶法器。
散修與那些門派弟子不同,沒有師門庇護,平日里過得結結巴巴的,或有氣運絕佳的高深散修,平日修煉還來不及,是絕不會出來閑逛的。
所以,趕來的散修大多數是不在意道修魔修的“正邪之見”,又想在會上撈點好處的低階散修。
劉念見他們嘴里說快,走得卻像蝸牛爬,心中著急,干脆棄了他們自己往他們口中說的魔盟大會會場跑去。
會場離龍吟院不遠,就在海灘上。
劉念趕到時,正好夕陽西下。
太陽落山,只剩下一點彩霞在天上飄,蔚藍海面上的光隱隱約約,慢慢地被黑暗吞噬了。海灘上一堆堆地站了不少人,站在頭往尾看,約莫有數白丈長。
他們各自為營,彼此保持距離,也有人時不時地在他們中間流竄。
劉念原本就奇怪什么大會竟然開了兩天還沒有結束,等湊近了才知道他們辦得哪里是魔盟大會,根本就是魔修市集。魔修們將自己收集的不要的靈寶放在面前,任由其他參觀,若有中意的,買家與賣家就進行交易。
這也是袁盤想出來的計策之一。要是一開始就告訴所有人,拜陽教不是個好東西,準備復活大魔頭,踩在我們頭上,很多人可能連聽都不要聽的。
本來嘛,加入六院的只有他們幾個。加入了之后也沒見他們為十二門、二十五屋謀福利,如今拜陽教死灰復燃,他們日子難過了才想起在海外的自己,這分明就是利用。
十二門、二十五屋只有有頭腦,就不會接這個茬。
所以袁盤另辟蹊徑,先搞個市集,讓他們這些長期在海外的游子體會一下團結的好處。為了這場市集,袁盤下了不少工夫,還豁出老臉,與一些大靈寶行聯系,向他們租借靈寶,在這里銷售。
劉念并不知道這里的道道,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靳重焰在哪里。他順著人群走了一圈,沒有看到袁盤,就回到了龍吟院。但是龍吟院里只有涂老弟和老黃在做那云雨之事,他稍微瞄了一眼,就羞澀跑路。
哪知里面的人極其敏銳,他這邊一動,門就破了,涂老弟赤身裸體地沖出來,一雙眼睛殺意盈盈,可是看到空蕩蕩的院子時,臉上的憤怒就化作了錯愕。
老黃不耐煩地問道:“是誰?”
涂老弟在院子里轉了一圈,里里外外地勘察了一遍,草叢也沒有放過,確認沒有人才回答:“跑了。”
劉念跟在他屁股后面,卻是一點都沒有被發現。
老黃光溜溜地走出來:“怕是你聽錯了吧。”
涂老弟道:“袁院主不是說了嗎?那些人不得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還是小心點兒好。”
老黃道:“袁院主袁院主,你心里到底是裝著我還是裝著他?”
涂老弟吃吃地笑道:“這算什么?陳年老醋啊?袁盤為人陰險毒辣又極善隱忍,看他待在通天宮這么多年都不露聲色,就知道這個人有多么可怕。也不知道通天宮的少宮主被他這么折磨,是個什么下場。”
第87章 十二門,廿五屋(六)
劉念聽得心頭一跳,隨即渾身熱了起來,卻是憤怒的火焰。
越是憤怒,越是清醒。他知道自己不是涂老弟和老黃的對手,沒有驚動他們,偷偷地躲在院子里等袁盤回來。涂老弟和老黃在房間里廝混,從白天到黑暗,竟一刻不停。初時,劉念還有些尷尬,到后來,已經能老僧入定般云淡風輕。
等了兩日一夜,始終不見袁盤回來。老黃和涂老弟也不著急,一會兒顛鸞倒鳳,一會兒竊竊私語,到劉念終于按捺不住,準備出去碰碰運氣時,袁盤回來了。
與他一道回來的,還有一個劉念的熟人。
袁盤一進門,涂老弟和老黃就穿戴整齊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