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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重焰道:“前面有個張家鎮,鎮上住著好幾戶姓張的修真世家,月中的集市會販賣些靈寶法器,再兩天就是十五,不如我們去看看?”怕他不同意,又補充道,“是路過的?!?
劉念囊中羞澀,不大想去,怕看了沒錢買更難受,可是看靳重焰低聲下氣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頭。
靳重焰喜笑顏開,連說了三個好字。
這樣刻意討好他的靳重焰對劉念來說是陌生的,打亂了他自以為設定好的步驟,不能視而不見,又無法坦然受之,結果便是不知所措。
他的迷茫完全落在靳重焰的眼里,讓他心情無比沉重。過去的自己到底有多自以為是,目中無人,才會讓劉念連這樣細小的討好都接受得膽戰心驚?
靳重焰本以為掌握好了與劉念相處的要領,可是這番相處下來,卻更加迷茫了,甚至對以前的自己產生了極大的懷疑。以至于對劉念與自己相親相愛的那段時光也不確定起來。
當時的劉念真的是開心嗎?
還是為了自己佯裝出來的?
兩人表面和和氣氣,私底下一個賽一個的心情沉重。
張家鎮原本是個村,后來加入了幾戶姓張的修真世家,規模越來越大,漸漸地變成了鎮。這幾個修真世家雖然都姓張,祖上卻沒有血緣關系,認識的緣由也十分奇葩,就是在一次修真大會上聽說彼此都姓張,倍感親切,互相稱兄道弟。后來修真大會被魔修偷襲,幾個人湊在一起逃走,患難見真情,決定搬到一起住,彼此有個照應。恰逢幾個人逃跑時路過當時的張家村,十分中意張家村的名字,又見當地靈氣充足,是個修道的好地方,就在這里安家落戶。
當初簡簡單單真真切切的情誼經過幾百年早就變了質。幾個世家有興有衰,有親有疏,唯一不變的是還都姓著張。
到了鎮上,靳重焰說:“我認識彭里張家的當家人,不如去他那里借宿幾晚。”大家都是張家,喊起來容易混淆,為了分辨,幾大世家就在張家前加了個祖籍。彭里是斐國的一個村莊,斐國是通天宮所在地,靳重焰也是在對方回鄉祭祖的時候認識的。
劉念自然沒有意見。
靳重焰到了地方,家主誠惶誠恐地將人迎進去,單獨辟了個院子給他,還將院周圍的人都撤走了。
靳重焰十分滿意,倚在門邊,看著劉念里里外外的忙碌。等他將床鋪好出來,伸手一攔,將人摟在懷里。劉念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剛想掙扎,就被靳重焰直接抱起來,放到床上。
“我去燒熱水?!眲⒛钜酒饋?,被靳重焰推了一下,又跌坐在床上。他蹲下身,捧起他的手,親你地啄著。
“你別這樣。”劉念尷尬得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靳重焰抬頭看他,認真地說:“阿念,我們成親了?!?
劉念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靳重焰說:“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名正言順?!?
劉念低下頭,低聲道:“我去廚房燒水?!?
靳重焰道:“燒水沐浴?”
劉念低應了一聲。
靳重焰笑得意味深長,站起來:“好吧。你去吧?!?
劉念不敢置信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這么簡單地放過了自己。
靳重焰道:“要我陪你去嗎?”伸手去抓他的手,劉念一下子甩開,快步跑了出去。等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里,靳重焰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消失,默然地看了會兒床,慢慢地坐下來。
劉念燒完水,將水放到睡房門口,人很快躲進對面的西廂房。
靳重焰出來就看到水桶冒著熱氣,對面的門緊閉。他走到西廂房門口,輕輕地叩門。
劉念在屋里說:“我睡下了?!?
靳重焰道:“還未沐浴呢?”
“我在廚房洗過了。”
靳重焰按在門上的手緊了緊,卻聽到里面的呼吸聲突然急促,終究軟下心來,柔聲道:“我們明天去外面走走?!?
“……好?!?
靳重焰慢慢地走回來東廂房,在床上坐著,直到木桶里的水徹底變涼,才脫了衣服跳進去,一邊洗一邊喃喃自語:“不可操之過急?!?
次日,劉念一打開門,就看到靳重焰笑瞇瞇地站在門口?!澳愕攘撕芫??”劉念看了看天色,東方才露白,大多數的天空還灰著。
靳重焰當然不會說自己一宿沒睡:“剛到。阿念,這算不算是我們的心有靈犀?”
劉念沒接這個話茬,目光往旁處溜:“我們去哪里?”
靳重焰握住他的手:“我也是頭一回來張家鎮,我們一起出去逛逛?!?
為了方便他們自由進出,家主選院落的時候特意選了一個側門的,從院子出來,過兩個回廊就能出去。只要張家的人不打攪,完全就可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靳重焰拉著劉念出了府,在附近的街道肆意閑逛,看到好吃的,就停下來,拉著劉念品嘗。肉包菜包豆沙包,煎餅烙餅千層餅,從街頭吃到街尾,一家不落。他注意到劉念吃之前,嘴巴都會無聲地嘀咕幾下,好奇地問道:“你在說什么?”
劉念嚇了一跳:“沒什么。”
靳重焰直覺有事:“不喜歡吃?”
劉念低頭看著腳尖,正醞釀著說辭,下巴就被靳重焰強行抬起來:“看著我說話,不要看著地!”對于這點,他忍得太久已經忍不下去。
劉念道:“我不餓?!?
對著劉念躲閃的眼眸,靳重焰覺得自己渾身是勁,卻打在棉花上。他道:“我帶你看看成衣,不,我們去布莊,訂做衣服?!?
劉念拉住他:“夠穿的?!?
“那去酒莊看看,你想不想喝酒?”
劉念搖頭如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