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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彎起膝蓋,巨腳朝靳重焰踩下去,靳重焰跳開,巨腳踏在空地上,一陣地動山搖。
八哥被巨人帶起的風吹得哇哇亂叫。
襲明提著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十幾步,從玲瓏囊里取出八面鏡子,十二面令旗,在空中布陣。他所布的忘我幻鏡陣,并非奇絕之陣,卻最能亂人心神,靳重焰陷入半入魔,對付他再合適沒有。
八哥隔著陣法看靳重焰提著意劍大殺四方,感慨道:“唉,很久以前我就幻想過有一天像他這樣。”
襲明問道:“像他這樣蠻不講理喪心病狂?”
八哥道:“……是威風凜凜大殺四方!”
襲明道:“是么?”
八哥看著襲明嘴角彎了彎,卻不是笑的樣子。
襲明回到屋里,從抽屜中抽出一沓信紙,提起筆刷刷刷地寫起來。八哥停在他的肩膀上,看清楚他寫的內容,大吃一驚道:“你打架還找幫手,知不知羞?”
襲明反手用毛筆戳它。
八哥飛起來,停到他腦袋上,爪子抓著他的頭發:“分神期修士打不過出竅期,還要找幫手來,好丟人!好丟人!”
襲明皺眉道:“夠了嗎?”
八哥從他頭頂上飛下來,跳到桌上看他。
襲明道:“靳重焰雖然是出竅期巔峰修為,但他修的是意劍。劍隨意動,是最不可測的。”公輸洞時,若非他隨身攜帶的鏡玉護體,定會在靳重焰手里吃大虧。“你這么希望看我吃虧?”
八哥仰起脖子,傲慢地說:“要看你道歉的誠意。”
“道歉?”
八哥勃然大怒:“你私自拿我當賭注,難道不需要道歉?!”
襲明看看它,又低下頭去繼續寫書信。
八哥氣得拼命扇翅膀將信紙扇得到處都是。
襲明寫完后,低頭撿紙,一張張地折成紙鳥放飛。
八哥道:“靳重焰是通天宮的少宮主,你真的要同他翻臉?”
襲明記恨靳重焰砍八哥的事,看八哥沒心沒肺的樣子,心里更郁悶,冷冷地說:“他這副鬼樣,通天宮還敢認嗎?”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頭巨響聲此起彼伏,大地又是左搖右晃,許久才停。
八哥沉默了會兒,道:“你也挺講義氣的,痛打落水狗還要呼朋喚友。”
……
一把定身粉撒了過去。
洛州在不棄谷往西八百里,瀝青與劉念在附近的小鎮上租了馬車,走了十二日才到。一入洛州,瀝青便被鱗次櫛比的屋舍,繁華喧鬧的街道迷了眼,看什么都好奇,又礙于劉念在旁,表現得十分含蓄。
劉念帶靳重焰上通天宮,一路增廣見聞,倒是沒有大驚小怪,體貼地陪著瀝青放慢腳步。
瀝青看了會兒,自嘲道:“我以為銅城之繁華,當世數一數二,今日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劉念道:“洛州是青國國都,自然不同凡響。”
瀝青喃喃道;“不知這長孫家又是什么人。”
襲明給他的那封信上寫著地址,他沿路打聽,總算找到了地方。
看到這座占據了整條街道的大宅,劉念與瀝青暗暗吃驚。這是國都,能夠占據這樣一條街道的人家,絕不會是普通人家。他們投了襲明的名帖,很快被迎了進去。
長孫老爺長得慈眉善目,接到襲明的信,喜笑顏開:“襲明上仙的徒弟肯賞臉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兩位小仙人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老兒一定竭盡所能。”
瀝青和劉念要了一座院落,一個送水送飯的下人。
長孫老爺二話不說安排妥當。
劉念與瀝青分住院落的東西廂房,關上門各自修煉。
劉念正處于筑基的關鍵時刻,雖然有過一次經驗,又有襲明送的筑基丹,仍不敢大意。上次筑基,身邊有靳重焰保駕護航,還沒有怎么鬧明白,糊里糊涂地就筑基成功了,而這次,一切都要靠自己。
雖然心里有了準備,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才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是多么的空虛冷清。
無人依靠,無人扶持,未來遙不可及。
心中存有雜念,本應該順順暢暢的筑基竟然遭遇瓶頸。劉念嘗試了各種方法,最后忍不住想,如果靳重焰在身邊,他會如何,自己又會如何。
還沒有想到答案,筑基就成功了。
這樣就閉關了近一個月。
他一出關,就看到瀝青站在庭院中,笑瞇瞇地抱著個嬰兒,與一個少婦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瀝青介紹了她的身份,是長孫老爺的兒媳婦,他懷里的這個是長孫家的長孫。
媳婦兒見劉念出關,識趣地抱著兒子走了。
瀝青戀戀不舍。
劉念道:“你喜歡孩子?”或許因為修道是奪天地造化之功,修士雖然能夠找道侶,但生孩子的幾率并不高。因此靳重焰才會這么受寵。
瀝青道:“他是那天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