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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俊生很滿意那幾人的識進(jìn)退,腿也翹到她的腿上,整個人就掛在她的身上。江從芝又好氣又好笑:“你要這樣貼著我多久?”
“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貼著。”
“你一個大男人,耍些潑皮無賴的手段,丟不丟人?”她聽著他嘟囔的聲音,沒忍住心里的笑意問。
唐俊生聽出了她語氣中些許的松快,打算乘勝追擊:“不丟人,不然我就像牛皮糖一樣貼著你貼一輩子。”
江從芝聽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可緊接著眼淚一顆顆掉在了他手臂上。一輩子?她和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還談什么一輩子。他總是這樣哄她,明明心里瞧不起她這一行的人的,可偏要對她說那么多好話。唐俊生慌了一下,急忙坐起身,一邊抹著她臉上的眼淚一邊問:“你怎么了?別哭別哭,是我不好,我..”
江從芝心里酸澀更甚,比起他失約沒來看她彈琴,她更傷心的她配不上他:“不是你的不好,是我不好。”
唐俊生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雖然還有喝過酒的暈紅,可眸子里哪有先前半分醉意。她低著頭,輕聲說:“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們…以前認(rèn)識的?”
唐俊生嘴唇動了動,萬萬沒想到聽到的是這樣一番話:“我..&
你那次生病時..&
我就知道了。”
江從芝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微微嘆口氣:“一輩子這種詞以后唐少爺少用為好,我們早在江家被抄那一年就不是一路人了,莫要說給我這些情話讓我空想一場。”
唐俊生臉上卻喜色一閃,緊緊抱了抱她:“你心里有我!”江從芝被嚇了一跳,可神色依然落寞,他一個接一個的吻落在她的臉上:“我日日想你,天天念你,如今你倒好,一句不是一路人就想把我打發(fā)了。”
“唐少爺..”她被他緊緊圈在懷里避無可避,他卻掰直了她的身子迫使她直視他。唐俊生問:“為何是空想?”她臉上的淚痕猶在,兩只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他嘆口氣說:“你也如此想,我也如此想,怎會是空想?況且世事變遷,我能在亂世中又遇見你是緣分。”
江從芝神色閃了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唐少爺…&
我是個姐兒。”
唐俊生有點(diǎn)急了,挑眉糾正她說:“你又不是下處的窯姐兒,況且我第一次在茶室就被你勾了魂兒去,如今你可不能做負(fù)心之人!”說罷又手一撈把她圈進(jìn)懷里,急急撒嬌道。
江從芝被他弄得無奈至極,從哪里學(xué)來的這套!她動了動身子:“我..我又不是要踹了你,你抱我這么緊做什么?”
唐俊生依然抱著她沒有說話,江從芝嘆口氣,卻聽他說:“給我兩年的時間芝芝,如今粵桂兩系軍閥大有開戰(zhàn)的架勢,到時候白家如何還未可知。之后若是我要與你做人家了,你可不能不許。”
江從芝微微嘆氣,你看,這種未可知的事情他也拿出來說,生生給她念想。她自顧自把他說的話都左耳進(jìn)右耳出了,然后點(diǎn)點(diǎn)頭:“到時候再說吧..”
唐俊生聽了卻神色一喜,當(dāng)真覺得她心里不再別扭了,于是放開手從衣服夾層里掏出一個長盒子遞給她:“專門選的給你賠罪的禮物,打開看喜不喜歡?“
她狐疑地看看他,接過來打開一看,一塊小巧的女士手表躺在盒子里,表盤呈白色,十分簡潔。這手表的牌子她是知道的,雖然比不上陳先生的那塊,但這個也是一百元起步的了。江從芝看了半晌,又看看他,收下了表:“唐少爺費(fèi)心了,謝謝。”
唐俊生拉過她的手腕把表給她戴上,顯得她的手更纖白。他笑著牽起她的手親了一口,一手拿上她的圍巾和包:“走,我們回春滿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