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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連她自己都區分不開她喜歡周津鶴是喜歡這種被金錢物質包圍的感覺,是因為害怕失去這一切所以想擁有他來保住虛榮,還是單純的,只喜歡他這個人。
直到那天,她被張成淼反鎖在房間,周津鶴破門而入,摟著哭顫不止的她,低聲承諾:“我娶你。”
模糊的答案瞬間清晰。
停止回憶,關映換上寬松的棉質休閑套,走到樓道,想起昨晚周津鶴說的那句“想當女人”。
似乎,別有深意?
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心里的暖流真實存在,這種甜蜜暴擊讓人多巴胺瘋狂分泌,致人上癮,至于真實答案,誰還愿意去深究。關映微抿起唇,嘴角上揚,放任自己暫時變成個戀愛腦大傻子。
一下樓,見到客廳里的不速之客,關映美妙的心情被擊碎了。
她收斂笑容,握著手機面無表情往外走。
張成淼也沒料到會在這撞見關映,見她從周津鶴房間出來,嗤笑一聲。
張家兄妹顏值都不低,張成淼三十來歲,身材意外地保持得很好,身材瘦高壯實,穿西裝很有成功男士的味道,從內到外的散發著精致利己主義氣質。
他這幾年緋聞很多,偏愛網紅,被拍到好幾次帶小網紅去酒店的照片。
“早。”
關映沒理,目不斜視,徑直往對面樓走。
“關映。”張成淼叫住她,雙手插兜:“那天的事兒我跟你道個歉。”姿態高高在上,毫無誠意。
關映在心里冷笑。
“我喝多了。”張成淼耐著性子解釋,“你愛信不信。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再找我妹不痛快,咱兩家多少沾親帶故,怎么說我大姑也是周家的女主人,何必撕破臉搞得不愉快。”
“撕破臉。”關映語氣不善:“你有臉讓我撕嗎?”
張成淼翹起嘴角:“關映你知道你最可愛的地方是哪點嗎?就像現在,張牙舞爪裝兇,小臉紅撲撲,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說實話,你對我來說是個誘惑。”
明晃晃的調戲,絲毫不知道“尊重”兩個字怎么寫。
關映冷聲:“張成淼,你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嗎?我也覺得我夠惡心,但我絕對不是最惡心的。只要我一個眼神,就有無數女人變著法子倒貼我取悅我。你說,她們是不是比我更惡心?”
關映看他的眼神充滿厭惡,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等等,我還沒說完。”
關映不耐煩地轉過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張成淼看她的眼神毫不遮掩:“我想說,正常男人見到喜歡的女人都會有沖動。就像那群女人見到我的錢就會說‘愛我’一樣。”
“麻煩你不要貶低女孩子,不是所有女生都那樣。我只能說物以類聚,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就不要拿人來跟你們做比較。”
“不帶臟字兒罵我呢?可是為什么,除了女畜生,追我的女人還是那么多?”
“您就是傳說中的普信男吧?”
張成淼嘖嘖道:“我就不懂了,關映,你怎么就寧愿跟周津鶴那種性冷淡形婚也不肯跟我?”
關映:“人畜殊途。”
“他娶你不過是為彌補內心對你們關家的虧欠,周津鶴這人擰巴,多大事兒啊非得賠上婚姻。不過話說回來,他彌補是一回事,你主動要又是另外一回事。關映,你有必要這么纏著人家不放么?”
不能中計,不上當!
關映握緊拳頭:“我就纏著,你管的著么?”
張成淼盯著她,突然說:“竹春季新品發布會上,我會找人向周津鶴提幾個問題。”
關映冷了臉,眼神堅定:“勸你別自討沒趣。你敢動他,我讓你吃官司。”
“行業例行采訪罷了,你緊張什么?”張成淼語氣輕松:“怎么?還保留著證據,準備跟我魚死網破?關映我提醒你,事情曝光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我照樣賺得盆滿缽滿,媒體風向都在我手里,他們最擅長怎么為我開脫洗白你知道的。至于你呢,后果你深有體會,前兩年我已經教過你了。”
張成淼手持好幾家傳媒公司的股份,還在幾家網絡直播平臺占股,掌握著網絡上的“話語權”,他手底下的人稍微帶一帶節奏,墻倒眾人推,很多看客是不分是非黑白的。
兩年前張成淼威脅關映,除非和他交往,否則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聲名狼藉。然后他真的做到了。
那些人罵關映勾引張成淼,說她當小三搶別人男朋友,編得要多離譜有多離譜。更離譜的是這種無根據莫須有罪名居然有人深信不疑。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指責、謾罵聲讓關映無法正常生活學習。學校老師紛紛找她談話,同學室友也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她。
關映被網暴了半年多。
她不想給周津鶴添麻煩,沒有告訴他這個事,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崩潰的時候,關映求助同學,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一位同學說:“只是小事,不上網不就行了。”
另一位同學說:“矯情,我要是像你這么有錢,每天都開心死了。”
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關映收集證據,打印出來的惡毒詛咒高高一摞,每一個字都充滿攻擊性。那段時間她需要靠藥物才能睡覺。
就在某個夜深人靜,關映扛不住壓力崩潰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收到周津鶴的消息,說他明天回國,讓她等他。
關映其實沒想過周津鶴會兌現承諾,以為他當時只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才說的會娶她。
她二十歲生日那天,周津鶴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