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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凌這次沒陪同,只在外頭做些善后工作。
一聲令下,宣帝策馬而去,先入了圍場,眾人急忙跟上。
圍場外設了涼棚,最先一頂下坐著郭皇后與惠妃,惠妃瞧見站在太陽底下的衛(wèi)凌,讓人去叫。
衛(wèi)凌回過頭,惠妃便沖他招手,略一沉吟,衛(wèi)凌走了過去。
“見過皇后娘娘,惠妃娘娘。”
“今日日頭猛,衛(wèi)大人過來歇歇,喝口茶水。”開口的是惠妃。
“是,謝娘娘體恤。”衛(wèi)凌恭敬應。
等衛(wèi)凌喝過一口水,郭皇后笑吟吟問:“衛(wèi)大人覺著今日誰能拿得頭籌?”
“臣不好下定論,圣上身強體壯,射藝一絕,幾個皇子也都不甘落后,今日一獵,孰高孰低尚不能分辨。”
“那衛(wèi)大人覺著寧國如何?”
聽見這話的惠妃一驚,朝皇后看去。
“寧國公主自然也是極好的。”
郭皇后滿意點頭,寵溺道:“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玩這些,以前圣上不許她跟著進去,怕出危險,今年她求了好久圣上才同意,今天就想著好好表現(xiàn)一番呢。”
說完這些又問衛(wèi)凌,“衛(wèi)大人如今未娶妻吧?”
“......未曾。”
“可有心儀之人?”這句問話有些逾矩了,衛(wèi)凌畢竟還是外臣,問的還是這等私密之事。
惠妃已然明白郭皇后的打算,心里頭震驚不已,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她看向衛(wèi)凌,只見他好似全然不介意,泰然自若答:“有。”
郭皇后意外了好一會才繼續(xù)開口,“是哪家姑娘?”
衛(wèi)凌卻不打算多說了,“是個尋常人家。”
郭皇后心里嘆息,看來自家女兒想要衛(wèi)凌得走一段路了,衛(wèi)凌這模樣不是那么容易妥協(xié)的。
一時間郭皇后也沒了問話的心思,惠妃便開口:“昨日聽寧國提起長公主,長公主身子可還好?”
“謝娘娘記掛,外祖母近來恢復了些,已無大礙。”
“那便好,我都許多年未見過長公主了。”說到這惠妃好像想起什么,朝郭皇后笑道:“姐姐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們剛進宮時,長公主管圣上管得可嚴了,輕易不許我們去尋圣上。”
“誰說不是,本宮記著你還被長公主罰過,就在御花園里,把一樹梅花采下來。”
倆人憶起往事,紛紛笑起來,惠妃道:“當時長公主身邊的小姑娘就拿著藤條在后面盯著,我想躲個懶都不行,這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衛(wèi)凌靜靜站在一旁,聽著她們悲春傷秋。
他看了一眼惠妃,唇角微微勾起,讓白澤探的消息還沒傳回來,但他覺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又說了一會話,圍場入口馬蹄聲漸起,大家都以為圍獵結束,紛紛站起來等著恭賀。
隨著馬匹靠近,眾人大驚失色,宣帝身前一人,橫臥在馬上,身子微胖,郭皇后一眼認出那是自己兒子沈謝晉,當下暈了過去。
第46章 被人拒絕的滋味
“宣太醫(yī)!”宣帝大喊。
衛(wèi)凌讓侍衛(wèi)上前將太子從馬背上扶下來, 抬進涼棚里,同時疏散無關人等。
太子胸口正中一箭,人已經(jīng)完全昏迷, 太醫(yī)拔箭時疼得醒過來,喊了幾聲又暈過去。
宣帝一直在旁邊看著, 臉揪在一起,等太醫(yī)包扎好才叫來衛(wèi)凌責問。
“怎么回事,圍場為何會有刺客闖入!”
衛(wèi)凌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臉色鐵青的沈娥,隨后略有不安地請罪:“是臣疏忽, 護衛(wèi)不力, 請圣上降罪。”
方才已有一同入獵場的同僚將當時狀況復述一遍, 事情倒也簡單,宣帝行獵到一半, 圍場內突地冒出來個刺客, 直朝宣帝放箭, 眾人頓時驚慌不已, 千鈞一發(fā)之際宣帝身旁的寧國公主擋在了前頭,擋掉不斷飛馳而來的箭矢。
等周圍護衛(wèi)與大臣反應過來,太子已然倒在宣帝面前,而寧國公主也與刺客纏斗起來,最后親手將其擊斃。
“查!”宣帝重重丟下一個字, 氣沖沖往行宮走去。
“是。”
之后一天,衛(wèi)凌依例查案,查出沈娥事先布置好的安排, 呈到圣上面前。
沈娥設計精妙,緣由經(jīng)過環(huán)環(huán)相扣,就連刺客家中有幾口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若不是衛(wèi)凌早知真相怕也會被蒙蔽過去。
圣上深信不疑,要求重懲涉事人等,衛(wèi)凌則罰俸一年。
至于沈娥與太子,一干朝臣爭論不休,有贊太子舍命救架,確為國之棟梁,有說公主奮不顧身,當為巾幗之光,只是無人再提嘉獎封地一事。
行宮某處寢殿內,四零八碎的茶杯與一地茶渣茶水可見主人怒氣,沈娥捏著拳頭,咬牙,“真是我的好皇兄!”
這兩日,寶峰山注定不得安寧。
衛(wèi)凌在第二天早上去尋了宣帝,“近日南方水患增多,接連好幾封奏折送入盛京城,昨夜更是連夜送到了臣手里,圣上您看,該如何處置?”
太子還沒醒,宣帝哪有什么興致處理政務,簡單問過幾句便讓衛(wèi)凌去安排,衛(wèi)凌道:“那臣即刻回盛京安排治水之事。”
宣帝揮了揮手表示同意,等人離開后才反應過來,不過吩咐下屬官員做事,怎么還非得親自回盛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