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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海奉如夢初醒,顫顫巍巍伸出雙手:“臣接旨。”
衛(wèi)舒也恍恍惚惚明白過來這旨意,趕緊讓下人遞給魏公公幾枚銀子,又親自將人送出去門去。
前廳里端容郡主忍不住重新打開了那圣旨,確認一番后即刻喜上眉梢,話語激動:“這,域川,首輔?”
衛(wèi)海奉甩手而坐,只能氣呼呼說了句:“這個衛(wèi)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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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宋奾正在繡坊二樓跟著曹娘子他們一塊繡衣,自從那日周大夫離開后尤四娘便不讓她在家里刺繡了,她只能白日躲在這里過過手癮。
宋奾坐了大半日,腰酸得很,伸手往后腰捏了捏還是不得緩解,遂站起來伸懶腰,曹娘子當即笑她:“二娘這年紀輕輕的,當保護身體才對呀。”
作坊里幾名娘子也紛紛笑話她,宋奾啐一句,“好好干活。”
宋奾也不想再坐,于是便下了樓,才走到一半就堪堪停住。
鋪子里有幾名熟客,此刻正一邊挑選一邊閑聊,宋奾在其中聽到了衛(wèi)凌的名字。
這不是第 一回了,她這幾天幾乎每次來繡坊都會聽見他的名字,于是她不得不被迫知道他都在做什么,也知道近來鄒正倒臺與他脫不了干系,皇帝有多重用于他。
她心想,這些對他而言都是遲早的事,經他手的事就沒有完不成的,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現在聽見有關的他的消息她已經淡然很多,仿佛那人從未與她有關,甚至覺得為他開心,他要的不就是那些嗎?如今總算得償所愿。
不過接下來的消息還是讓她驚了一驚,有一人說:“聽說前兩日皇帝下旨,新一任首輔定下來了。”
“誰?”
“還能是誰,剛剛不都與你說過。”
另一人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衛(wèi)小郎君?!”
“不就是,現在怕是滿盛京都知曉了。”
樓梯上現在才知曉的宋奾收回視線,低頭笑了笑。
耳邊討論聲未斷:“衛(wèi)小郎君如今還不到三十吧?圣上就放心把一國首輔之位交給他?”
“圣上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聽我家那個說之前朝堂本就已經亂作一團,現在再添一件稀奇事也不足為奇了。”
說話人是個侍郎夫人,夫家姓常,她又說:“聽說現在不少人等著看衛(wèi)小郎君跌跟頭呢,誰都不信他能擔起這個重任。”
“害,我們就甭操閑心了,就希望他不要像鄒正那樣搜刮老百姓的辛苦銀子就行。”
“是是是,掙個銀子容易嗎,我給人家說成一門親事才拿個五兩銀子。”常夫人突然轉了話頭,“我還聽說啊,今日將軍府已經有媒婆上門了,這衛(wèi)小郎君一下成了香餑餑。”
“哎?衛(wèi)小郎君還未成婚?”
“你忘了?人家兩年前就和離了,如今年紀正盛,相貌堂堂,又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多的是小姑娘想嫁。”
另一人好似想起了什么,“噢噢對,是肅清侯府那個女兒,那現在肅清侯府怕是毀得腸子都青了。”
常夫人嘖嘖搖頭:“只能說倆人沒有緣分。”
話題漸近尾聲,倆人開始認真挑選起來,沒一會兒,常夫人看見從樓下走下來的宋奾,朝她喊了一聲,“宋娘子,你在啊,快過來。”
待宋奾走近后熟稔拉過人,“宋娘子,這云肩可是你繡的。”
宋奾看過一眼,搖頭,“不是,這是我們繡坊其他娘子繡的。”
“我就說怎么和我平時買的針腳不一樣。”
常夫人又低頭將兩條云肩比對一番,比完之后又去問宋奾意見,“宋娘子,你覺著哪個顏色適合我?”
宋奾認真答:“夫人膚色白皙,什么顏色都襯得起,不過我更中意這條鵝黃色的,夫人穿上之后顯得年輕許多。”
“那就這條了。”常夫人不再考慮,看向宋奾,想起剛剛說的事,笑問道:“宋娘子,若是你,你想不想嫁首輔大人?”
宋奾淺淺一笑,臉上沒有一點期盼,冷靜道:“我如何配得上,首輔大人當尚公主才對。”
倆人是繡坊常客,雖與宋奾打交道多了,可現在還是不知宋奾到底什么底細。
常夫人偶爾見過一回沒帶面紗的宋奾,當時腦海里就“驚艷”兩字,也一下明白她為何要時時刻刻帶著面紗。
前兩日勇毅侯府里那個堂侄子蕭珩壹尋到了自己,說讓她打探打探繡坊宋娘子的親事,她當時都震驚了,勇毅侯府家的公子婚事那還不是隨便他挑,配一個公侯嫡女綽綽有余,怎么單單看上繡坊一個娘子?
她問出了口,可蕭珩壹什么都不說,給自己遞了銀子,讓她保密,還讓她快些,說什么時間來不及了。
那她自然答應,掙銀子的事不干白不干。
因此她今日來也不只是買云肩,而是另有目的。
宋奾一應話她便知曉了,她正待字閨中,常夫人好似瞧這門親事又多了一分希望,笑道:“娘子仙姿玉色,無需妄自菲薄。”
旁邊夫人也道:“是,我瞧著宋娘子這一雙眼睛就靈氣得很。”
常夫人笑瞇瞇,又問:“宋娘子可曾有了婚約?”
“未曾。”宋奾不知所以,“夫人問這些做什么?”
常夫人更加高興了,“那娘子對郎君有何期盼?府里長輩可有要求?”
這話宋奾自然不會再答了,只道:“夫人今日倒是十分奇怪。”
“害,還不是前兩日勇毅侯府里的小公子托我來打探你的婚事。”常夫人又盯著宋奾,“宋娘子有沒有見過蕭家公子?人長得俊俏,溫和有禮,背后又是勇毅侯府,宋娘子若是結上這門親那后半輩子就等著享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