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父親呢?”衛凌突然問。
“將軍前些日子與陳尚書在外頭飲酒,失手打傷了酒肆的小二,郡主將這事壓了下來。”
東夏朝律例嚴明,為官者講究清正廉潔,當朝天子又自詡愛民如子,因此這事鬧大對將軍府并無益處。
衛凌突然輕笑了聲,面無表情問道:“失手?”
這話白亦與白澤可不敢接,靜默一旁。
好在衛凌沒再繼續追問下去,道:“給魏公公去個消息,我明日進宮。”
“是。”
衛凌抬起眼前的茶盞抿了一口,眉頭皺起來,立于一旁的白澤以為茶涼了,立即吩咐下人換新的茶水來,卻突然又聽到他說:“怎么是茶?”
負責管理琉瓔軒上下內務的白亦心下一凜,可是茶出現了什么問題?
不應當啊,自家郎君喝的天山白茶他都一直小心存放著,伺候的下人也是慣常用的,哪會出現什么差錯。
白亦悄悄抬眼,瞥見上頭的人有那么些微微不自然,不過一瞬又壓了下去,繼續喝了一口手里的茶。
過了一會,白亦見他神色如常,這才說:“前兩日夫人摔了跤,昏了一日,您......要不要過去瞧瞧?”
以往夫人身子不舒服了,都會派人來前院告知一聲,其實夫人的用意白亦怎會不懂,不過是想讓郎君回后院一趟罷了,可那時郎君不是不在就是在忙,鮮少有時間能過去。
白亦想著,若說這世上有誰是真心關心自家郎君的,那夫人必是其中一個,這三年來實實在在做的他們都看在眼中,對郎君的上心程度比郡主還要滿上三分。
可惜郎君性子冷,尤其自竟軒公子過世后,郎君就像換了個人般,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與白澤若不是從小就跟著,現在哪能得了這個近身伺候的活?
一回幾回下來,郎君給到夫人的回應著實不算多,而夫人眼里的失望恐怕只有他自己瞧不見了。
這回昏了一日可不是個小事,白亦心里揣摩著,還是說了出來,說完又小心低下頭去。
而上首的衛凌一頓,似是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隨口問了句:“大夫可看過了?”
“看過了,只是聽后院伺候的下人說夫人這兩日有些狀態不太對,不知是不是頭嗑著的緣由......”
白澤突然咳嗽一聲,白亦猛然驚醒,自覺多言,趕緊道:“應是無礙,郎君無需擔憂。”
白亦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郎君風塵仆仆趕回來還沒得好好休息呢,他平白提夫人做什么,要看什么時候不能看,何須急于這一時半刻。
“嗯。”衛凌應了聲,視線移至那套紫砂茶具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郎君好生休息,屬下告退。”白亦拱著手道。
待白亦倆人退到門口,又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罷了,白亦隨我回去看看。”
主仆倆往后院走去,白亦默默跟在身后不敢出聲,心底卻是有些欣慰,他通常雖只管著前院,可夫人昏過去那日府里沒人來探望他卻是知曉的。
夫人平時待他們不差,平易近人又沒有架子,主人家的那些個事他們管不著,但是誰好誰壞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郎君這回回了后院,夫人應當是會高興的。
不過須臾,白亦看著黑魆魆的后院陷入了沉思,低聲襯道:“夫人不是知曉了郎君今夜回府了嗎,怎么這么早就熄燈休息了?”
衛凌沒聽見,看著連檐下的宮燈都熄了的后院,沉默不語。
白亦站在他身后,一邊說:“夫人許是剛剛才歇下,還沒睡著呢,郎君今晚可要宿在后院?”
“不了,回吧。”衛凌轉身即走,未做一刻停留。
白亦就著淺薄的月光瞧見了他臉上的神色,不由一愣,怎么竟還微微有絲怒氣?難不成是氣夫人不等他?
白亦看不懂了。
第3章 看我干什么
第二日早上,云收霽曉,秋日晴好。
挽翠端著藥碗進屋時宋奾已起身,正坐在妝奩前不知在想什么。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挽翠看了眼端坐著的人,壓低了聲音開口,“奴婢與前邊打過招呼了,夫人這幾日都無需到銀安堂去。”
以前這話她可不敢說,自家主子守了三年的規矩,去銀安堂的問安一日不落,可她實在心疼,今日一早便自作主張了一回,實則心里沒什么底氣。
挽翠說完卻沒有等到意料內的反應,宋奾懶懶應她,并未責怪:“嗯,知曉了。”
挽翠心內越發確定,從昨日到現在,主子與之前不同了。
那冬衣從選料、打板到現在一針一線已經縫了大半,可主子竟然說剪就剪,手下絲毫不留情,而聽了郎君回府的消息竟也沒有反應,實在讓人震驚。
“把藥端過來吧。”宋奾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挽翠連忙將手上的藥遞給她。
宋奾眉頭都未皺一下就一口喝完一碗藥,隨后用帕子按了按唇角,“母親那邊可有說什么?”
“沒有,郡主讓夫人好生歇息。”
挽翠口里的郡主即是當今皇帝親姐——慧華長公主的嫡出女兒,端容郡主秦佳成,衛凌的母親,這個將軍府的女主人。
端容郡主出身高貴,下嫁時衛海奉尚不是鎮國大將軍,聽聞端容郡主當時甚是嬌縱,闔府上下都端著十分的小心來伺候著。后來年紀見長,脾性收斂了些,但是養尊處優慣了,總歸什么也放不進眼里。
宋奾區區一個替嫁而來的侯府庶女更不得她眼,因而端容郡主向來不喜她在跟前伺候,每日的問安也僅是走個形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