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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心底嘆息，側(cè)頭看到兒孫們早已傻了眼盯著孟炎成腰間的佩刀。

第43章　家族分化齊斗狠

季氏在床上哭哭啼啼，凄凄哀哀。三個兒女在床邊抹著眼淚，長子孟春海站起身看一眼孟炎成。小子兩眼通紅眼圈發(fā)黑，連人都瘦了一整圈?？磥砑依锝佣B三的事他也夠累的。

“春海，你娘怎么樣了？”族長一脈所有的孩子中，孟炎成認(rèn)為最正直的人是孟春海。他愛讀書，還一邊跟他爹做生意，不為考功名，只是一種不能缺少的習(xí)慣。更重要的是，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看人的目光保持著真誠。

孟春海哽咽著，“二哥，剛才大夫給我娘看了，說是火氣攻心，又傷心過度。精神有些失常，要好好養(yǎng)著?！?

這都是老實話，孟炎成看得出來。這時孟德壽和他幾個兄弟不滿意了，——孟炎成進(jìn)門后就當(dāng)族長他們的爹沒存在過。

孟炎成看向族長，“大爺爺，既然小嬸一口咬定六伯的死跟一些人脫不了干系，那就滿足六嬸的要求。此事我已經(jīng)報官，趙大人稍后就到?！?

床上的季氏一聽報官，整個人騰一下坐起來，指著孟炎成道：“我不同意報官，這事必須讓族長查。我不相信你們，你是大將軍，趙大人什么都得聽你的，你肯定會幫你二叔開脫?！?

孟春海的弟妹把娘按回床上，讓她別著急，好話安慰了一陣兒。

孟炎成無奈，示意大家到外面去談?？傊@件事情必須要有個了斷。絕不能再讓季氏這么鬧下去，把孟家的臉都得丟光。

一出到廳中，外面院子一群人就都圍過來，但看到出來的幾人臉色都不好，也沒一個人敢進(jìn)去，都在門口圍著。

孟德壽的四弟孟德文臉色變得很難看，首先對孟炎成道：“老二，這是族內(nèi)的事情，你為什么要報官？”

孟德壽碰了碰四弟的手臂，示意他看看孟炎成腰間的刀。此刻他的另一個身份是朝庭官員，地方上的事他有權(quán)處理。

門外的人聽到報官，一個二個開始咬耳朵，不過聲音卻越來越大?；旧隙荚诜磳?，說這是族內(nèi)的事不需要衙門出面。

“這件事情根本不須要報官。”說話的是孟昌武的長子孟德財。他身體不太好，這些年也少管事。“老二，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情牽連朝東，你就報官。你別忘了你是大將軍，那趙大人巴不得事事聽你的討好你。我看這事根本就是意外，何必要多此一舉？”

孟炎成沒有說話，外頭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眾人轉(zhuǎn)頭一看來人正是孟繼業(yè)。過去他一向跑生意的多。

不過今天孟炎成腰掛佩刀出現(xiàn)，提醒了大家他的另一個身份，——鎮(zhèn)國大將軍。永清侯。

不自覺，大家的目光也往孟繼業(yè)身上看，果然在腰間看到一條玉帶，墜的是墨玉盤龍。在坐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這條玉帶是皇帝親賜之物，像征了永清侯的地位。他在朝中也掛了個閑職，這么一來二叔身后等于都是官場的人。

這要是打起官司來，誰能不懷疑他兄弟倆不搞小動作？

孟繼業(yè)一出場，面帶寒氣，眉頭緊皺，雙手背在身后一派威風(fēng)凜凜。偏偏他身邊還帶了個侍衛(wèi)，這侍衛(wèi)看大家一片茫然，多了一句話。

“見了侯爺，為何不跪？”

眾人：“……”剛才大將軍來都沒這么派頭好么？

孟繼業(yè)側(cè)頭瞪了一眼侍衛(wèi)。面上雖然很反感，但心里——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族長一瞬間臉黑成炭，定定的看孟繼業(yè)。他雖然是一族之長，但對官場來說他就是個草民。

“給侯爺請安！”

從人看到族長都給跪下去，哪還敢大意，紛紛請安。

“大爺爺……”孟繼業(yè)一個箭步?jīng)_上去，雙手托住要跪下去的族長，一臉黑的沖身邊侍衛(wèi)吼一句滾出去。侍衛(wèi)趕緊逃命。

他這做和法自然是做給人看的。轉(zhuǎn)過頭他對族長說了幾句抱歉。便問起剛才他們商量的事情。

孟德文跟孟繼業(yè)一塊兒做生意，兩人感情不錯，這便站出來說孟炎成報了官，讓官府來調(diào)查六伯的事。

孟繼業(yè)看到自家弟弟腰上的佩刀，就跟他腰上掛的玉帶是一個意思。自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他也有些意外，這事他居然會以大將軍的身份站出來報官。

“炎成，這事你就是想報官也應(yīng)該跟族長商量不是，其實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是六伯飲酒出的事，大夫也說純屬意外。小嬸心痛之下做出這些事情我們應(yīng)該多我體諒。沒有必要鬧到縣衙。”

孟德壽和孟德文互看一眼，眼里的意思是這兄弟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

冷靜的族長孟昌武對孟炎成報官一事也很意外。像他們這些大族人家一般都受到地方官員的保護(hù)，族內(nèi)的事情能自己解決可以不報官。如果事態(tài)嚴(yán)重官府才會介入。

孟炎成不答兄長的話，而是看向自家二叔，稍后又看向族長，“大爺爺，六伯的事情您怎么看？”

孟昌武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目光擔(dān)憂的看房間方向，“孩子他娘確實有些偏激了。老六的死根本就是意外?？墒撬麄z感情一向好得沒話說，老六這一走丟下三個孩子，她怎么受得了?！?

眾人不說話，孟朝東抹了一把鼻子看向房間的方向，顯然是無能為力。

孟昌武又說：“這件事情我還是不贊成讓官府介入。身為族長，我有責(zé)任為全族的利益著想。這事如果是鬧到官府，咱們族的威望在別人眼里就成了笑話。”

那么龐大的一個家族，如果因為一個女人就鬧得雞犬不寧，那還談什么威望？

大家的想法都是這樣的。只有從小與武為伴的孟炎成例外。

“春海，你怎么看？”孟炎成問。

孟春?？戳艘谎蹚娜耍∽右稽c都不怯場，“我爹過逝太過意外。二哥問我意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事我聽我娘的?！?

孟春海不蠢，也不是愚孝。他的心思很簡單，就是有一個理由讓他娘信服，別鬧，接受他爹過逝的事實。而這個理由，無論是出于官府的口，還是出自族長之口，都無所謂。

“二叔，小嬸一口咬定你的酒有問題？你怕不怕查？我的意思是整個酒場都要檢驗！”

眾人驚訝，整個酒場？這可不是小事，得查到什么事？而且又能查出東西來嗎？

孟朝東老實巴交的點頭，還抹了一把辛酸淚，“清者自清。我不怕查。只要能讓春海他們娘兒四人信服。”

在眾人的眼中，無時無刻都是軟弱無勇的孟朝東，終于因為“清者自自，我不怕查”八個字硬氣一回。

孟炎成眉目淡淡，掃過眾人，大聲道：“二叔說了，他不怕查。而我之所以反官不是因為我本身是個官，我孟炎成敢當(dāng)面對大家承諾，絕不用私?！?

“我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在維護(hù)孟族的顏面！”孟德財?shù)馈？呻S著他這一聲維護(hù)顏面，另外幾個兄弟也跟著反對，外頭更有不少人同樣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