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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魚很好吃,你多吃點。”孟炎成充當搬運工,還細心的把魚刺給挑了。然后一直勸她吃這個吃那個。
聯想從第一次見面到今天,她發現孟炎成的言語行為都與前世不相同。最讓她不能理解的是剛才掀起蓋頭,他眼里為何會有那種復雜的表情,像是無法言明的一種疼痛。
“將軍今日作為新郎倌,不在外面與親朋好友多喝幾杯么?”為了緩和自己的心情,她決定和他隨意聊聊。也好探探他心中的想法。
“正是因為我作為新郎倌才不能喝多。幸好我早來,否則這合歡酒可要被你一個人喝光。”
言下之意,他打算從現在開始就待在這里,哪里不去?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她可沒想過要給他機會。然而事情的發展并不是她想像的那樣,他就陪著她慢慢吃,也不催也不說話,她都吃撐了可是停下來又能干什么?
她倒是累得早就想睡覺,但是他似乎不太好打發。奇怪,他那個副將怎么還不來催他去忙緊急軍務?更不可思議的是,他還在給她挾菜,桌上幾盤菜都快挾光了。
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會撐死。她可不想撐死,大不了無視他,或者直接趕人。
“時候不早了,我讓人打盆水來給你洗一洗。今日累壞了你,也好早些歇息。”
她不語,他已經吩咐在門外侯著的下人進來。喧誠帶著四名丫鬟魚貫而入,將她請到梳妝臺前摘掉鳳冠,撤掉珠釵,洗臉,更衣。君姒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脫得只剩下一件內衣。她瞄到鏡子里,丫鬟也在給孟炎成更衣,不免有些慌亂。這是要那什么的意思嗎?
不行,得先下手為強。待下人離開后。她悄悄松了一口氣,將一張被子交給孟炎成。
“今晚委屈將軍了。”
孟炎成一頭霧水,“阿姒,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將軍可以睡地上,也可以去書房。”
“為什么?今晚可是我們……”
“因為我身體不適。”她轉頭走向大床,自己動手放下床簾。哪想孟炎成抱著被子鉆進去,瞪著她。
“女則女訓妻則什么的,你忘得挺快的嘛!新婚之夜你找這樣的借口不侍侯為夫,好像是犯了妻則第二條,對吧?”
“沒錯。不過我并不打算遵守什么妻則。不侍侯就是不侍侯。”
“不行。妻則第一條,妻子要以丈夫為尊,視夫為天。你這是帶頭公然挑戰規矩。阿姒,你可是公主,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將軍府和本將軍的面子都可能被你丟光。”
“這事不會傳出去。只要將軍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對吧將軍?”她微微一笑,表明了對這件事的堅定態度。
孟炎成驚呆在原地,一臉的不可思議。傳言中的君姒受盡恩寵,但為人不錯,是個知書達禮,人品極佳的公主。可是怎么到了他這里,完全變了個樣?竟然敢在新婚之夜把丈夫趕走。
四目相對,她微笑以待,不驚不慌。似乎知道他不會使用強制手段。他算是看出來,她說明的不侍侯,可不單單指今天晚上。恐怕以后自己也有得受。
想罷,他無奈的撲過去抓了個枕頭,乖乖離開床榻。在床邊卷著被子就地而睡。
看他閉上眼睛后,君姒松了一口氣。放下床簾,將兩人的世界隔開。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孟炎成已經睜開眼睛,看向床的方向。
第14章 前世夫君換新裝
誰曾想到,新婚第一夜君姒和孟炎成沒有行夫妻之禮。而是各睡一地,互不相干。當然,也沒有人會知道。
孟炎成早起,自己穿戴整齊悄悄離開房間。吩咐喧誠等人君姒未醒不得喧嘩。隨后他便出門去了。
君姒醒來時已經過了辰時。依舊是喧誠替她更衣梳妝。另有兩名下人一直跟在身邊學著。喧誠也時不時提點他們幾句。這二人正是前世跟在喧誠身邊一直侍候她的丫鬟。一個叫晉芳,另一個叫秀桃。
“喧誠,將軍呢?”
喧誠眉頭一皺,答道:“將軍一早就出了門。留話會很快回來。可到現在還沒見人影。”
君姒的表情只是稍有停滯,很快也不以為意。她可沒忘記,前世的今日,孟炎成一大早去營地處理事務,直到晚上才回來。沒有帶她進祠堂祭祖,也沒有去侯府與兄嫂行禮,更沒有留過一句話。
這一世,竟重復著那一天的故事。不過如今的她已不同過去。這些事早已看開。她吩咐喧誠讓管家把早飯備好,也沒交待孟炎成那一分是否需要。到了餐廳時卻看見管家也備了一份。
“公主,興許將軍馬上就回來了。是否等一等?”
“不必等了。將軍肯定是營地上的事太忙。待會兒讓管家差人給將軍送一份過去就行。”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腳步聲,隨后聽到晉芳和秀桃行了禮,口里喚著將軍。
孟炎成回來了!這確實讓她感覺意外。這不符合前世的劇情發展。她顧自想了些事,看到孟炎成將手中的兩包東西交給秀桃和晉芳。
“煮些冰糖雪梨隨時給公主備著。口味這方面多問問喧誠。新鮮的葡萄洗凈后端上來。快去吧。”
顯而易見,他這是出門買梨和葡萄去了。可這些事明明可以讓府里的下人去做。何須他親自出門?君姒實在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將軍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吃飯吧。”
孟炎成微笑坐下,才發現君姒并未多看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吩咐喧誠去泡一壺金銀花茶。而這事兒在君姒的眼里卻是他故意把喧誠支走。
廳里只有他們兩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君姒開始埋頭吃飯,仿佛除了填飽肚子以外別的事都不是事。包括孟炎成的存在。
“還以為你會不習慣北方的氣候。現下看到你味口不錯,我也放心了。不過北方的秋季比較干燥,我已經吩咐秀桃以后常給你煮些冰糧雪梨什么的,你多喝一些就是。”
聽他說這些話,無疑是一個體貼妻子的好丈夫。不過君姒并沒有深想下去,在她的眼里,一個人的性格是不會改變的。比如前世的冷漠。
“你剛來若有什么水士不服的現象,一定要跟我說。我已經吩咐劉叔時刻留意。對街不遠的許大夫我也跟他打了招呼,一個月內他都會待在家里。”
君姒終于抬頭,恰好孟炎成正看著他。從他的眼里神,她看到了在意,寵溺。她不相信,這不是那個只知道泡在營地里的孟炎成,更像是她的幻覺。
“怎么了,飯菜不合你的味口嗎?”孟炎成發覺到她瞬間變化的表情。
君姒避開目光,繼續用飯。頭也不抬的感謝孟炎成的好意。他的突然變化讓她對他所有的認知都被打亂。這樣體貼入微的孟炎成更像是在宮中時的他。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只要他們在一起時他會一直保持著微笑,而且很用心的態度對她。
她似乎能夠斷定,她重生。孟炎成也改變了。她自我安慰是老天爺希望她這一世有個好的結局,才將一個與眾不同的孟炎成帶到身邊。但他突然對她這么好,又是冰糖雪梨又是葡萄,她一時間還真是沒法適應。所以整個早飯時間都恍忽在半夢半醒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