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發可愛,再哭下去我要疼心了。你能讓你的殿下心疼?可是犯了大過錯了,將軍笑盈盈的,公卿們說我放浪,平民當我是豺狼,上頭那位看著不動聲色,其實心里也幾番思量將我的權力架空。經歷了這些我都不曾哭,你哭什么?
殿下是將軍,我怎可與您比較,哪里比得過您。阿菊聽得心疼,將軍也不甚在意,他罷了罷手,示意阿菊開窗。阿菊也覺得屋子里悶的腦袋疼,慌忙去開了窗,卻不見背后將軍眼神幽深,意味深長。
日子過得飛快,七天后阿菊的母親去了。將軍派的醫師反反復復來了好幾道,最后都沒能夠阻止她的死亡。也在這一天,將軍告訴阿菊,他要娶她。
阿菊悲喜交加,不知如何是好,只言先放一放,到年后再講。將軍也不強求,索性與將軍夫人講,讓阿菊直接代替了她母親的位置,做了將軍府的侍女。美惠子原本不太愛看見阿菊,見她母親死了,正好有了理由辭去她。但將軍卻拒絕了她的要求,執意要留下阿菊。美惠子沉默了半響,慘慘一笑。
殿下心里竟不曾有我半分位置?美惠子雖心中哀愁,卻依舊平平穩穩的將每日都要送來的姜湯放到了將軍的桌子上,而她看到了桌上鋪著的宣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是阿菊的名字。她抓起宣紙擺到將軍面前,也忘了平日里的禮義,對著將軍嘶吼道,你教她寫字?你竟教她寫字!
將軍如同平時一樣沉默,美惠子呆呆的坐在地上,無聲的流下來淚水,她問,為什么?我做得還不夠好嗎?你到底要怎樣,是要一個侍女也和我坐上同樣的位置,以同樣的自稱來面對世人嗎?你娶了那么多側室,我可曾與你鬧過,可這個,我偏偏不能
將軍眼里有些波動,但他還是直直的走了出去,沒有扶起美惠子。阿菊端起桌上的姜湯便跟了將軍出去,他們來到廊下,將軍府里的樹斷了一大半,就像是美惠子,將軍沉默不語,卻比說話更加傷人。將軍看著阿菊把姜湯喝盡,沒有像平時一樣對她說笑,而是靜靜的看著遠處。阿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白茫茫一篇,荒蕪得不似京都。將軍的內心也是這樣嗎?阿菊想,華貴的衣服包裹著他,但他還是孤獨。
三個月的時間里面將軍身邊除了阿菊沒有別人,平安京里的公卿們都知道了他愛上了一個侍女,從此收了心,雖然對于這件事情很不恥,但好歹也有所改變,稱得上一個癡情的名頭,而且作風也端正許多,便開始接受他進入他們那個圈子去。阿菊在這三個月里過得也滋潤,緊握愛情是她從來不敢相像的,而她現在不僅擁有愛情,還擁有了很多東西,只差一個名分了。
將軍夫人對她已經不太理睬,甚至對將軍也不太理睬,她忙著準備宴席,沒辦法抽出一點時間來管他們的事情。將軍對此變化沒怎么想法,身子骨卻一日比一日虛弱,常常起來的晚,貪睡。阿菊服侍著將軍,也有這樣的感覺,她的身子也不太舒服了。但她覺得是另一種可能,瞧瞧找了醫師來看,卻發現不是,讓她遺憾了許久,畢竟將軍還沒有兒子。
你拿了使者從唐國帶回來的青花瓷盤?美惠子從后面追上了剛剛從廚房出來的阿菊,并且攔住了她去路,這是天皇陛下前年賞給殿下,陛下今晚要來,你是成心想讓我在陛下面前出丑?未免太過沒腦子了,這可是關乎將軍府的顏面!
您在說什么?阿菊停了下來,對美惠子的話十分不解。
十個青花瓷盤少了一個,廚房的侍女說只有你動過,你還想裝作若無其事?美惠子嘲諷,還于殿下做妾,出了這事你認為殿下還會留著你?盤子是在這食盒里裝著?快交出來。說完便給了身邊的侍女一個眼神,讓她們動手去拿,沒想到阿菊護著死死不放手,美惠子有些惱怒,便上前推了一把,卻沒想阿菊身子如此弱不禁風,竟被推下了井去。
啊殿下!
落水聲與阿菊掙扎的聲音在美惠子耳邊環繞,她顧不得遺落在邊上的食盒,慌忙去尋人救她上來。但她剛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摟住了,是將軍。她睜大了眼睛,不敢動彈。
盤子在我哪里。將軍的聲音很低沉,你不必救她,她原本就快死了,就和她母親一樣。
殿下。
美惠子愣住了。
第21章
我第一次見到阿菊時,她畏畏縮縮的待在井里敲著盤子,嘴里念著不是我拿的,不是我拿的,我那日心煩,嫌她吵死了,本來想吃掉她。但是她一看到我就非拉著我給我講述她無聊的戀情,邊說還邊哭,我也不知道一個鬼可以流那么多淚,弄得我下不了口,一來二去我居然還和她熟絡起來。天天沒事就來我這里說她和將軍有多恩愛,將軍夫人有多壞,但事情在上個月變得不一樣了。夜叉的表情從憤憤不滿變成了遺憾,他道,上面這個故事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她時她告訴我的,數百年的愛,就算死后也不愿意離去,卻就這樣在得知真相后破滅了。
不太明白你說的呀,螢草皺眉頭,撅起嘴不滿的搖頭,將軍夫人不是不招將軍喜歡嗎?將軍為什么最后還要抱她。
什么抱她不抱她呀!真是的,故事重點又不是在這里,看吧,人家講個那么長的故事,你別的都不想,就只知道喜歡不喜歡的。座敷童子對著螢草做鬼臉。
螢草見了氣的跺腳,晴明不許她和座敷童子動手,嘴上她又總是說不過她,他明明就是講的喜歡不喜歡啊!阿菊喜歡將軍,她也以為將軍喜歡她,其實將軍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外頭那些人。將軍誰也不喜歡,他只在乎自己!
座敷童子想還嘴,但給夜叉搶先了,他頗有些不屑道,將軍自然是喜歡將軍夫人了。他原來冷落她,裝作浪子模樣,不過是做給那些公卿和上頭的人看而已。你想想,什么最可貴?
浪子回頭最可貴。壞人總比好人更容易取得原諒。大天狗淡淡說,那姜湯里有毒?
確實有毒,大概是一些需要長期服用的毒藥?我不太清楚,但阿菊的母親中毒之后將軍派醫師特意去看了,他使她更快的解脫了。夜叉笑得沒心沒肺的,阿菊原來不知道這些事情,一心一意的愛著她的殿下,她現在知道了,自然是內心怨恨,想要殺掉她昔日愛人和仇人了。
她從哪里知道的?晴明扣住關鍵點,不早不晚,又是八岐大蛇出現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不信巧合。
我不知道啊,夜叉無辜臉,我就知道將軍和將軍夫人的轉世是誰,然后阿菊為啥要這么做。其實我對這些也沒什么興趣,她非給我講這些,像交待后事一樣,沒趣兒。
將軍夫人是誰?
長島宏吉的夫人,井上惠織。夜叉指了指治部的方向,她幾輩子的富貴命,將軍就沒這么幸運了,連著好幾輩子都是窮苦人,還要靠自己前世的小情人暗中幫助。沒想到一朝往事不幸被揭發,落得個死無全尸,連魂魄也被奪去。
是她的話難怪了。晴明喃喃。
怎么?大天狗疑惑。
晴明歉意一笑,道,我同你說過惠織出嫁時她父親托我給她做過平安符的,我也不是第一次給她做了,這東西若是不被弄丟可以一直用著的,它隨著我的實力增強而增強。但井上大人面露愁色的來找我做了兩次,惠織也不像是丟三落四的人,說明上一個平安符已經被人毀壞了。我之前沒有多想原因,而今天提到了她,大概是與皿數有些關系了。
那你的打算是?
明日事,明日再談。晴明有些疲倦,大天狗無所謂的想去繼續給夜叉扎辮子,但被晴明拉住了,你也去睡吧。大天狗被他弄得一愣,晴明湊近他耳邊,輕聲道,醋是酸的。
在他在這句話里出不來時晴明便拉著他往屋里去了。白襪踩在木板上發不出聲響,燈臺燭火將影子拉得很長,大天狗在晴明的門前停住了腳步,靜靜的看著身前正關上門的人,穩重里卻還透露著難得的小孩子似的脾氣。黑晴明大人也是如此,到底是同一個人么。
我很抱歉,但大天狗有些遲疑,他看著晴明的眼睛,說完了下面的話,我很想再見見黑晴明大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