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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柔私以為還沒有她親自動手干得好,哪怕她就是旁聽,沒有親自動手干過什么。
腦子已經學會了,手學得怎么樣,她反正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像砍柴之類需要力氣的活,萱草肯定沒有她干的好,不過這主要是吳有的活,她就不跟他搶活干了。
水月觀的菜園統共就那么點大,她們來時已經誤了農時,能種的菜疏沒幾樣,有大半菜園是空著的。
菜園一角搭著一個臨時的雞欄,九只正在換毛的小雞在里面嘰嘰喳喳叫著,有幾只還想往欄外擠。
石柔陪著走到菜園門口就沒有繼續進來,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站著也不干活,留著也是尷尬。趙大娘和萱草顯然在她離開之后也松了一口氣,哪怕她再沒架子,兩人還是有點拘謹。
幫著侍弄了一會兒菜園子,趙大娘就去洗凈了手,朝萱草擠了擠眼。
“我帶了針線來,你說要教我繡花的。”
“放心,忘不了,我們去前殿吧,后院曬著太陽沒有前殿涼爽。”
“既然后院熱,怎么觀主不去前殿寫字。”
“觀主不怕熱,說是心靜自然涼。”
“不愧是觀主!”
趙大娘感嘆了一聲,跟著萱草回到了后院,見石柔正在烈日下抱著大毛或者二毛玩,越發覺得她不一般。
常人恨不得熱天離活物遠點,哪能有石柔這樣的耐力還能抱著毛絨絨的狗子。她看著都熱,萱草也說了石柔一聲。
“觀主,它們正掉毛呢。”
“我知道,我沒讓它們進屋,免得把毛毛弄到榻上。”
弄到衣服上就可以嗎?萱草腹誹,她這個苦命的洗衣婢卻不敢說什么。
哪怕現在要下地要喂雞,日子過的清苦,但讓她回石府,她心中會莫名涌起恐慌。也許比起石府渾渾噩噩的錦繡日常,她更適應現在一眼看得明白的生活。
萱草的繡活放在石府并不算好,府里有專門的繡娘替夫人小姐做衣裳,她這樣的手藝只能幫石柔繡繡帕子香囊。
石柔的女紅好過她許多,就連廚藝也在萱草之上,但萱草總不能讓石柔當廚娘煮飯給她們這些人吃,吳為吳有哪有這樣的福氣,水月觀也沒有那么多食材能讓石柔發揮。
石柔看到萱草要去跟趙大娘做繡活,也反省了一下越發懈怠的自己,又擼了狗子一會兒,便起身去練字了。
符不必再練,就三樣符,每樣她都備了一疊,有空還是多練練字,多默些經文出來讓萱草等人背背也好。
她剛磨好了墨,驢蛋就跑了過來。他在前面看趙大娘和萱草繡花實在無趣,倒不如來跟狗子玩,看到石柔在磨墨,他好奇地圍了過去,目光又拐到神像前供著的點心上。
“供著的點心可不能給你吃。”石柔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知道。”驢蛋說,上回他到后院玩耍時,石柔就跟他說過類似的話。他只是看看,也沒有真的要吃。
“要吃炒豆子嗎?”
“要。”
“你自己去拿。”
裝豆子的罐子就放在書架底下的籃子里,還有一些點心。
驢蛋來的多了,也知道她放東西的位置,行為也隨意,自己過去乖乖從罐子里掏了五六顆豆子出來,再把罐子放好,回到書案前伸出手讓石柔看。
“我就拿了六顆。”
“好,記得嚼碎點,別噎著。”
“我不會噎著的。”驢蛋一邊說一邊塞了一顆豆子,還張開嘴讓石柔看,“我用邊上的牙吃,我中間的牙在動,阿姐說快要掉了。”
石柔一聽他要換牙了,倒是替他擔心,“你這樣還吃豆子?別把牙嗑掉了。”
“不會掉的。”
驢蛋傻笑道,還以為石柔是在嚇他。為了顯示他膽子大,他故意用力咬豆子,發出喀隆喀隆的脆響。
石柔苦笑,她以前很少跟自家弟弟相處,又是個兇不起來的性子,不知要怎么管這個年紀的孩子。
“你問問你阿姐,看能不能吃豆子。”
“能吃的,我在家就吃了幾顆。”
“不硬嗎?”
“不硬,我咬得……喲!”
他話說到一半,就喊了一聲,伸手捂著嘴,嘴巴一鼓一鼓的片刻后從中吐出一顆牙來。
“我的牙掉了。”
他一手舉著牙,一手用食指要摸掉了空位。
“別摸……”
石柔連忙勸阻,怕他碰到還在流血的傷口。起身倒了一杯水,她喂到驢蛋嘴邊。
“快瀨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