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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娘得家中長輩的寵,趙氏可不敢說她,其他兩位也沒有過錯,趙氏只能瞪了石柔一眼。
石柔也乖順,微微晗首當是認錯,花園里這么多人在,趙氏也不好說什么,暫且把事情揭過了。
見過各家小姐后,長樂大長公主端坐在首位,剩下的事自有跟在長樂大長公主身邊能言善道的夫人出來幫著主持。
先前送與各府的賞花宴請帖上寫著讓各家小姐來時帶一樣與花有關的小作,宴中會有評比。
往年也是如此,就連主題也沒有變過,有些討巧的早幾個月就開始準備了。
雖說不是強制,但人人都帶了,哪怕不想出彩的也會帶條自己繡的帶著花的帕子。
石柔帶的就是帕子,上面繡著蘭花。其他小作品類眾多,各家小姐有帶自己種的花草的,有帶自己畫的鮮花圖的,也有帶鮮花模樣點心的,甚至還有以花為題準備演奏一曲的。
凡是帶了東西來的,都會得宣陸侯府的回禮,一般都是釵環之類的首飾;
若是被評為佳作,還能得其他的賞賜。長樂大長公主會先讓幾位身份貴重的夫人品評一番,等評出挑優秀的來,她再親自掌眼挑出最合意的。
老宣陸侯跟著太祖打下江山,據傳前朝遺留在庫里的寶物還有前朝皇族的私庫有一半進了侯府,加上長樂大長公主的嫁妝,府里可不缺好東西。
以前曾有過兩家小姐為了一根赤火珠蝶舞釵鬧翻的事,后來再讓小作得了佳評的小姐挑選禮物時,禮物都是放進匣子里讓她們盲選,長樂大長公主還會故意放一件極好的和一件普通的,選好選差都看運氣,不過就是再差也足夠一般人家壓箱底了。
有時東西合不合意,也不是只看是否貴重,但當著長樂大長公主的面也沒有人敢挑剔。
其他幾家夫人也會湊趣,拿出東西來一并當彩頭,每年準備的禮物總有剩。長樂大長公主也不貪那點東西,最后還會評一位全場最佳,將挑剩下的那些禮物贈予她。
這才是所有獎品中的大頭,有時前面的人運氣不好,沒把貴重的挑走,最后就都是全場最佳的那位的了。
一般誰得了最佳都不會吝嗇,會從禮物中挑幾件送給自己的姐妹閨蜜,當然大頭還是自己得了。
東西還是其次,能在長樂大長公主面前大大出風頭才是所有少女向往的。
一旦入了長樂大長公主的眼,說不定就會有上好的親事,家世一般的衛氏不就是因為會做點心入了長樂大長公主的眼才能嫁進了宣陸侯府,連帶著衛家也跟著沾光。
這次賞花會又是為霍仕征辦的,要是嫁給霍仕征,就可能是宣陸侯府未來的女主人,那是何等的風光。別說那一堆禮品,幾個庫的寶物都是她的。
宣陸侯府也不是只挑那些一等門第出身的女子結親,侯府門第已經夠高了,不必再通過聯姻錦上添花,免得惹眼。
許多家世一般的人家也盼著通過這次宴會能得長樂大長公主青睞,也不一定非得是霍仕征,府里還有一個到了議親年紀的霍征琛呢,實在不行參加宴會的幾位夫人家中總還有青年才俊。
霍仕征和霍仕琛兄弟倆一武一文,一個豪爽一個儒雅,在京城也是風云人物,見過兩人的就沒有說他們不好的。能嫁給這樣的人物,又是鼎鼎有名的宣陸侯府,是京中多少女子的向往。
前一世,石柔也曾向往過,那時她倒也是更偏向霍仕琛些,覺得身在邊關殺敵無數的霍仕征有些嚇人,卻不知道人的惡意遠勝刀劍。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世,她不愿意再攪入宣陸侯府的事務,甚至都有些不想來賞花宴。
要不是找不到像樣的借口,她又有系統給的任務和自己想做的事,她就不來了。
這次賞花宴,系統給她的任務是讓上官二娘挑不到裝著飛馬玉玦的匣子。
第六章
賞花宴6
記得前一世,上官二娘就是挑著了裝著飛馬玉玦的匣子才嫁給了霍仕征。
兩人成親后,她隨霍仕征去了邊關,石柔只在成親那幾日見過這位大嫂。
她隱約記得當她病入膏肓時,上官二娘的身子似乎也不怎么好,也不知后來熬過去沒有,還是像她一般早早就去了。
小衛氏是不會讓霍家的長孫從上官二娘的肚子里出來的,石柔暗暗感嘆,忽地想起前一世她曾翻過小衛氏為上官二娘準備的節禮。
其中有樣由霍仕琛出面采買的東西出了點紕漏,正好她嫁妝里有相似的,霍仕琛就讓她幫著調換遮掩。
她想著也不是什么要緊東西便悄悄去了,之后那幾天,她的身子一直不舒服,等落了紅才知道小產了。
石柔的面色白了白,前世只顧著自怨自艾不曾注意到的細節在腦海中翻騰了上來。
難道她前世小產不單單是因為她體弱福薄,還有霍仕琛的手筆?那她小產之后面對他的嘲諷不得不隱忍退讓豈不是成了笑話一般?
是了,最后都落得那樣的下場,她可不就是個笑話。
“表姐,你怎么了?”穆瑛發現石柔臉色有些不好小聲問道。
“沒什么,有些餓了?!笔嵊行┎缓靡馑嫉卣f,好像真的餓了一般。
為了來參加宴會不出丑,她們早起后都只吃一點東西填肚子,茶水也不敢多喝。
哪怕宴會上備下了各色糕點,她們也就看看,頂多挑一兩塊嘗個味道。
吃多了不文雅,說不定還會去更衣,實在不便。石柔打定了主意要跟眾家小姐呆在一塊兒絕不落單,早上都沒吃什么東西,要說餓也的確該餓了。
“我也餓了?!蹦络柿艘幌驴谒?,又想到來跟石柔說話的原因,遲疑地從袖中拿出一個繡好的帕子,“表姐,你看我這蘭花繡得還行嗎?”
石柔不禁嘴角一揚,像前世一樣拿起帕子細細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然后指著上面的葉子。
“就這兩片葉子繡得好。”
“這是巧蕊幫我繡的。”穆瑛噘著小嘴說。
“我猜也是。”
穆瑛不擅長女紅,石柔曾要教她,她總是找借口躲過去,到了快要交東西了,她才跟巧蕊趕工繡了個帕子,手藝好壞不用看石柔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