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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參加宴會的人家多半會在馬車里多備一身衣服,就連首飾也是配齊的,已經有好幾位穿藍衫的小姐借侯府花園邊上的空院重換一套衣服。
“仕琛,快看,又有兩位小姐過來了。”
與花園相隔的院落內有一三層高的藏書樓,叫水心樓,普通人輕易不得入。
今日自然是特殊,賞花宴這樣的盛事可比去效外騎馬有趣多了。
三樓上,錢仕琛早就約了幾位好友等侯,通過正對花園的窗戶偷偷觀看花園中的情形。
水心樓與花園其實隔著些路,遠遠的也看不清楚那些小姐的模樣,只能等她們走近水心樓一側的小院時,他們才能看清她們的真容。
那小院往年就是供來客更衣用的,院中有幾間客房,若有客人吃醉了也可在房中小睡。
院門中有婆子守著,若是有女客在內,男客便不方便再入內,侯里的下人自會領他們去邊上另一處院落,免得男女往來沖撞生出事端來。
有些人家辦宴會,最是要防著有人生事,尤其是同時招待男客和女客的。
倒沒有人敢在宣陸侯府的賞花宴故意挖坑,要是壞了長樂大長公主的興致就是給自己家中招事。
錢仕琛作為侯府公子,也只能領人在水心樓上偷偷觀望花園中的各家小姐。
他本人覺得這么看一眼也沒什么意思,若不是好友想來,他可不耐煩等在這兒。
又不是別處見不著這樣的美人,何必非得花這心思,干看著哪有碰得著的有趣。
“可有晚香坊新來的舞姬那般絕色?”
“有一位倒是長的還行,跟輕雪姑娘比還是差了些。”
提到輕雪姑娘,屋里幾人都擠眉弄眼地笑了笑。
“仕琛,侯夫人可替你物色好媳婦的人選了?你先說說是哪幾家的,我們等會兒也能避開不看。”與霍仕琛坐在一塊兒的藍衫公子戲謔說道。
站在窗邊的黃衫公子也意會過來,回頭應和道:“對呀,你快說說有哪幾家。我光記著這是替你兄長選媳婦,倒忘了你也該成親了。”
提到霍仕琛的兄長,在座有幾位心思細膩些的小心看了霍仕琛一眼,黃衫公子卻不曾想到別處去,霍仕琛似乎也不在意。
“別說我了,你們年紀也差不多了,家里就不急?早先來的時候,你們也說是為了相看未來媳婦。怎么,原來是純來看熱鬧的?”
“都有。”黃衫公子大咧咧地說道,嘴上也沒個遮掩,“我母親想替我求娶那鄭二娘,可我聽說鄭二娘顏色平平,不及她妹妹出眾,可惜她妹妹是庶出的,要是她家能將姐妹倆都嫁過來,倒也不是不行。”
“你是說鄭三娘?快別想了,鄭家老兒正找門路想把她送給莊王。”
“莊王?嘖,怎么這些好事都輪到他了呢。”
“也不全是好事,前些日子他不是還遇到狼群了。”
——題外話;
希望疫情早點過去;
第三章
賞花宴3
霍仕琛說的是半個月前莊王帶著侍衛進山打獵遇險之事。
長平郊外有好幾處適合打獵的場所,他們以前也常去,別說是狼群連像樣點的獵物都難碰得著,也不知莊王怎么就這么倒霉。
“這事是真的?他獵下狼王也是真的?”黃衫公子意外地問,他一直當外面的那些消息多半是謠傳。
不然就莊王那副模樣,哪里像是遇上狼群后能拉得開弓的,還獵下狼王,不被狼嚇得尿褲子就不錯了。
“誰知道呢。”霍仕琛輕笑道。
說起來他也是不信的,哪怕他跟莊王府的侍衛相熟,聽有那同去的繪聲繪色地說了狼王一事,好像真有這樁事一般。
但狼王的尸體第二天無故消失了,無憑無據的誰會信莊王有這般果敢能獵下狼王,就連身邊那些人的佐證聽著都像吹牛。
可這事又太玄乎,莊王若要做假,弄頭大些的狼尸不是問題,沒道理扯出尸體自行消失這樣的鬼話來。
“他得的那顆狼牙倒是真的,好像還病了一場,好幾日才緩過來。”霍仕琛加了一句。
“也不知他從哪里得來的,就充作是他自己獵的,反正我是不信的,就信他被嚇病那一樁。先前還有人說他被狼咬傷得了恐水病,想不到沒幾天他就好了,可見外面傳的消息許多是假的。”
黃衫公子說著,又把目光投向窗外,與其聊莊王,還不如多看看外面的姑娘。
花園一角,牡丹花開得正旺。
宣陸侯府的花匠有些手藝,別人府里牡丹還含苞待放,侯府的牡丹卻早早開了,姹紫嫣紅開遍,像是要將春日所有的顏色都鋪就在客人面前博娘子們一笑。
孫七娘和鄭二娘站在花壇前,聽得丫頭通傳,不由看向小徑拐彎處,就見一穿著藕色襦裙梳著高髻的端麗小姐款步而來,看到兩人時露出盈盈的笑。
“大娘。”兩人同時喚了她一聲。
“二娘、七娘,你們竟這么早來了。”石柔笑著相應,又側開身子介紹與她一塊兒來的親戚,“這是我外祖趙家的三位表姐,三娘、五娘、六娘;穆家表妹你們是見過的,我就不引見了。”
石柔又給三位表姐說了孫鄭二人的身份,鄭二娘家中與趙家拐著彎結著親,便多聊了幾句,石柔也趁機打量了孫七娘一眼,小聲調侃。
“伯母為了七娘,也算是盡了心了……”說著,她拉過穆瑛,故意讓兩人站到一塊兒,“瞧著都不足十歲。”
“哪有那么小。”孫七娘惱羞道。
她今日穿著粉衣繡蝴蝶的襦裙,梳著雙丫髻,上面插著帶七彩寶石流蘇的蝴蝶釵,額間還掛著一顆粉珍珠為主的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