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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冷空調(diào)打開了, 靳澤從扶手箱下面拿出來一瓶礦泉水, 遞給她,云嬈接過卻不喝,兩手把玩著冰涼的瓶身,時不時還放到臉頰旁邊貼貼降溫。
玩了沒多久,水瓶忽然被人抽走了。
云嬈抬起眼, 目光有些呆,似是納悶這人怎么這樣,自己把水遞給她, 然后又自己搶走。
眨眼間,靳澤就把礦泉水瓶藏了起來,云嬈像看變魔術一樣, 眼神更呆了。
空調(diào)送風口呼呼吹著冷風,車廂內(nèi)的溫度降下來,氣氛也變得更安靜。
靳澤仰靠著坐,兩人的視線無聲地交鋒,他忽然探究地問了句:
“知道我是誰么?”
云嬈身體雖然涼爽了,可臉上依然鋪著一層酒后的酡紅。
見她不回答,靳澤湊近一些,重復道:“我是誰?認不認得?”
云嬈現(xiàn)在的脾氣可一點也不穩(wěn)定。
她像是被問煩了,嘴唇動了動,老大不情愿地說:
“靳澤。”
她很少像這樣直接喊他名字。
多半是名字加上“學長”,或者只喊“學長”。
認得就好,別把他當成別的什么人又貼又抱的就行。
走神間,只聽身旁的小醉鬼又喊了聲:
“靳澤。”
“嗯?”
得到回復后,她似乎有點高興,唇角翹起來,仿佛確認了一件多么美的事兒。
靳澤也跟著她笑,琥珀色的瞳孔中流淌著細碎的光。
倏爾,他的笑頓了一下,瞳孔也放大了一瞬。
再然后,原本偏淺的瞳色變得幽暗,雙眼皮的褶也更深了,
小云嬈真是,比他想象中還要更狂野。
兩個人剛剛還在對著笑,這姑娘忽然往前一俯身,雙手撐在坐墊上,腿也跪上去,就這么朝他爬了過來。
車內(nèi)不比室外,空間狹小,她有點施展不開。
爬到靳澤身邊之后,她直起身,又膝行向前挪了兩步。
畫面實在帶感,男人的喉結驀地滾了滾。
他還來不及緩口氣,就見云嬈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眉頭皺了皺,像是正在思考接下來自己的手和腿該往哪兒放,才能再一次完整地把自己掛到這棵樹身上。
“想過來嗎?”靳澤低聲問,聲音含了一絲啞,隱約似在誘惑。
云嬈又不回答了。
靳澤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她喝醉了不愛說話,不等她答,就主動向后一仰,方便這小醉鬼抱過來。
自此之后,他一動不動,將自己的被動地位展示得清楚明白——
之后如果發(fā)生什么,都和我沒關系,我是身不由己慘遭蹂|躪的那個。
下一秒,他就沒那么淡定了。
他本以為云嬈會先抱住他,然后再順勢斜坐到他腿上,沒想到這姑娘路子這么野,直接抬起一條腿跨坐過來,兩只膝蓋砸到座椅上,身子往前一滑,就這么飛撲式地撞進了他懷里。
一串動作又猛又出乎意料,靳澤的下巴磕了下她的腦門,還挺疼的。
他顧不上自己,先捧起云嬈的腦袋查看。
“猴急什么?”
他忍不住笑開了,指腹在她額角揉了揉,滑落下來的時候不著痕跡地碰了碰她臉側(cè),
“好了,現(xiàn)在任君處置。”
車廂內(nèi)只亮著一盞昏暗的方形頂燈,燈光暖黃,云嬈背光而坐,臉是暗的,但是雙頰兩團酡紅烙在瓷白的肌膚上異常顯眼,且有愈發(fā)濃郁的趨勢。
她腦袋里哪有什么蹂|躪不蹂|躪,處置不處置的。
就想湊得近一點,再近一點,把人緊緊扣著和自己嚴絲合縫,讓他跑不了,這就完了。
殊不知這樣的親近,對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來說有多難熬。
不同于電梯里的惡犬上樹,現(xiàn)在的云嬈除了貓咪撒嬌似的輕蹭,再沒有別的動作。
然而坐抱著不動比站抱著亂動離譜多了。
小姑娘看著瘦,到底是一家子廚師養(yǎng)出來的,該有肉感的地方毫不含糊。
大約只堅持了兩分鐘,靳澤就受不了了。
“嬈嬈。”
男人的聲音已經(jīng)啞得很明顯了,“你能不能往后面坐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