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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氣,阿元身上只穿了件羽絨外套,下身還是只穿這薄款長褲,在家里穿尚可,出門定然還是冷的,就這份心意,他也著實無法拒絕。
余別恨陪沈長思一起下樓,果然在樓下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車上下來一名保鏢,恭敬地喊了聲“沈少”,替長思打開車門。
沈長思疾步走至車前,臨上車,他多年的警惕心令他倏地停下腳步,審視地打量著前來接他的這位保鏢:“我以前從未見過你。”
那人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就站在幾步之外的余別恨,低頭回答道:“我是這兩天才任職于貴府,昨天才到公館報道,沈少以前的確沒見過我。”
沈長思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眼神,“這可真巧。”
話落,轉身就往余別恨的方向跑去。
對方在第一時間長思的動作,臉色頓時為之一變,立即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三名保鏢從車上迅速地下來。
余別恨在看見車上下來的是陌生的保安時,心里就一直有些放心不下,因此遲遲沒有離開。
在看見長思往自己這個方向跑,以及保鏢在身后追他時,在一瞬間的錯愕過后,想也不想地上前拽住長思的手腕,以最快的速度往單元樓的反向跑。
那四名保也追了進去。
他們的運氣不錯,電梯門一下就開了,余別恨推沈長思進電梯,他自己也迅速地邁進電梯,按上關門的鍵。
電梯門快要合上,一只手倏地伸了進來,電梯門被扒開。
余別恨抬腳,用力地揣上對方的小腹,那人摔了出去,摔在他身后幾名同伴的身上。電梯內,沈長思喘著氣,指尖顫抖卻仍是冷靜地按了關門的鍵。
但是沒用,對方人多,在電梯門快要關上時,再一次被扒拉開。
余別恨將沈長思護在了身后。
陸遠涉的臉出現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陸隊?”
“陸隊?”
余別恨身沈長思同時驚呼出聲。
…
“到底是怎么回事?需要報警嗎?還有陸隊,怎么會這么巧,剛好在我們單元樓?”
余別恨從廚房倒了三杯水,分別放在沈長思跟陸遠涉的面前,接著他自己在沈長思邊上的位置坐下。
原來,陸遠涉是過來給沈長思送名片的。昨天晚上,沈長思十點多了還老宅打電話,詢問名片的事情。管家擔心長思是有重要的事情,也不敢耽誤,就托陸遠涉一早給送了過來。
沒想到這么巧,剛好被陸遠涉撞見樓下的那一幕。
今天追沈長思的那四個保鏢,以前都在陸遠涉的手底下待過,他們知道陸遠涉的實力,見他忽然出現,加上電梯里還有一個余別恨,知道他們這回擄人肯定是沒戲了,也就撤了。
“那四個人心術不正,所以以前在我們公司時,被我們公司給開除了。這次不知道是受命于誰,竟然干這種大白天綁架的勾當。”
陸遠涉眼底一片冷意。對于這種會干擄人勾當的敗類,他從來都是恥于為伍。
沈長思冷聲道:“我知道他們是受命于誰。”
陸遠涉疑惑地看向沈長思。
沈長思是先接了電話,之后匆匆忙忙地下樓。長思不會輕信陌生人的電話,所以打電話的人只會是沈家的人。
余別恨此時也猜出了些什么,他握住沈長思的手。
沈長思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余別恨握在手里,他現在心里頭滿心記掛著的是沈老爺子的安全。
“陸隊,你是從公館過來的,你早上下山之前,見過我爺爺嗎?”
陸遠涉不明白沈長思怎么會忽然問起沈老爺子,不過他仍然如實地回答道:“老爺子昨天晚上沒睡好,吃了安眠,到天亮才睡著,這個點還在睡。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回去告訴老爺子嗎?”
沈長思心道,果然。
沈長思跟陸遠涉、陳邦、楊翔這三個人相處過一段時間,他對這三人的品性絕對信得過。尤其是隊長陸遠涉,雖然沉默寡言,但是格外地科考。因此,他并沒有瞞著陸遠涉,他把是謝云微打電話告訴他,爺爺身體不舒服,希望他能夠回去一趟,并且派了車來接他的這件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謝云微是用公館的座機電話打的。他不是沒有起過疑心。因此,在第一時間撥打了爺爺的電話,誰知,電話根本打不通。
他這才著急地出了門。
倘若是謝云微用她自己的手機打的,他根本不會接那個電話。
誰知,他到底還是大意了。
他低估了謝云微的無恥,也低估了謝云微的心狠。
謝云微應該是猜到如果是用她自己的手機打的,他未必會接,所以就用了家里的座機。除此之外,她也猜到,他可能會先打電話跟爺爺證實,所以在明知道爺爺因為昨天晚上失眠,夜里服用了安眠藥,早上不會那么早起的情況下,趁著爺爺醒來之前,給他打得這通電話。
這樣一來,在聽聞爺爺身體不舒服,又聯系不到爺爺的情況下,他肯定會信了她的說辭。
倘若接到電話的是沈公子,只怕在接到電話時就已經慌了心神,也許根本連給老爺子打電話求證都不會想到,見到家里的車就會上了那輛賓利。
至于那輛賓利會開向何處,呵,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是什么好去處。
陸遠涉在看見那輛賓利時,已經猜到是沈家所為,只是他以為是沈家其他的人,他沒想到,會是謝云微,沈長思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