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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愿,長思唇邊是帶著笑的。
“氣溫低,沒怎么費工夫,就涼了。”
“原來余醫生也是知道外頭溫度低的?!?
嘴巴不饒人,卻是伸出了另一只手,把余別恨的雙手給覆住,搓著他的雙手,給他取暖。等到余別恨兩只手都差不多有了熱度,這才將他的雙手放到暖燈前去烤手,“你自己烤烤火,這樣等會兒身子就能暖起來了?!?
南方人很多可能并不清楚,但是北方的居民應該或多或少有經驗。那就是在凍到的情況下,是不適合馬上就泡在熱水里,或者坐在火爐前烤火,因為驟冷驟熱,很容易導致血管擴張,結果反而使皮膚造成二度傷害,凍到的地方會格外得癢,腫脹,或者是針扎似的疼。
他剛剛在外面的時間并不長,長思還是先用他的溫度給他暖手,等他他的溫度上來了,才讓他在暖燈前烤火。
歷史上,不過幾句話就概括了長思被俘金涼的那幾年,但是一個自幼在南方深宮居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的帝王,到了地處北地的金涼,種種艱辛,絕不是后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沈長思將余別恨的手放到暖燈前取暖后,就松開了手,反被余別恨給握住了。
“陪我一起暖下手?”
沈長思不解,這暖手有什么可陪的,卻也沒收回,畢竟,這暖燈照在身上,確實是暖融融的,甚為舒服。
老板娘端著菜進來,見到在暖燈前烤火的兩個人,微微一愣,輕聲地把菜給放在桌上后,就掀開簾子出去了。
…
干鍋包菜下面酒精火爐的火小了下去。
余別恨的手早就暖了,沈長思的手背也被暖燈罩得暖暖的。余別恨松開了手,“先吃吧。天氣太冷,菜很容易就涼。”
沈長思摸了摸余別恨的手,確定他的手背跟手心暖和了,這才同意先吃用餐。
沈長思沒嘗過干鍋包菜,筷子最先伸向的還是干鍋包菜。
方才舌尖燙了個水泡,這會兒自然是記住了,放在嘴邊吹涼了,才往嘴里送。烏色的眸子微亮。他抬起頭,問余別恨:“好吃。這道菜叫什么?”
“干鍋包菜。包菜,就是卷心菜,各地叫法可能有所不同,但是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把卷心菜撕成片,再搭配以五花肉、青紅椒、姜片、胡蘿卜這些。每個地區的喜好不同,輔料也不盡相同。”
余別恨一邊替沈長思介紹著,一邊把干鍋包菜上面的部分,夾到沈長思的碗里。
“這下面的包菜吃不得?”
沒想到沈長思觀察地這么細心,余別恨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溫聲解釋道:“其實剛剛燒得差不多的時候應該就把火給滅了,現在有點燒得太久了,下面的可能會燒得有點過,上面的部分會好吃一點?!?
余別恨自己夾的就是下面的。
過往阿元便是這樣的,好吃的都是叫他先吃。即便是他下了命令都無用,阿元依然事事都以他為先。
過去他以為是因為阿元對他的照顧,除卻他們二人私交甚篤,亦是阿元嚴格恪守著君臣之禮之故?,F在看來,興許是阿元本身性格就是如此?
新端上來的是一盤宮保雞丁,沈長思舀了一勺放進余別恨的碗里,“你不必特意照顧我?!?
過去他已深受阿元的照拂,這一世,總該是他好好照顧阿元。
…
沈長思的舌尖被燙出了水泡,倒也沒影響他的食欲。
一桌的菜,大部分都是他吃的。
長思吃東西的習慣很好,不管是雞骨頭還是羊骨,他都啃得很是干凈,就是他用過過的碗,里頭也都吃得干干凈凈,沒有半點剩菜。
“有吃飽嗎?還要不要再點?”
沈長思在拿著羊骨啃,聞言,他從羊骨上撕咬下一塊肉,吞下,道:“這的羊骨不錯,有羊骨湯么?”
“應該有,我去問問?”
余別恨從位置上站起身,沈長思道:“記得跟對方說打包帶走,我要帶回去給爺爺。”
老人家不能吃再重口的東西,湯水什么的是再事宜不過的了。
余別恨看著復又低頭啃羊骨的沈長思,輕聲地應了一聲,“嗯,好?!?
…
兩個人從排擋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雪還在下著。
他打電話給保鏢楊翔。
余別恨之前邀請過楊翔跟他們一起用餐,沈長思也提過讓楊翔很他們一起,楊翔婉拒了。他那會兒肚子是有點餓,可他想吃的晚飯來著,不是吃狗糧么,就沒跟著余別恨和沈長思兩人一起,一個人去附近的快餐店,買了雞腿漢堡跟咖啡。
這附近不好停車,楊翔的車子停得稍稍有些遠。
楊翔撐著傘走過來,他把其中一把傘遞給了余別恨,卻被沈長思給接過去了,“我來?!?
可是,明明余醫生要高一點來的,沈少舉著傘,不會累嗎?難道,他之前站錯了cp,其實沈少才是攻的那一個?!
沈長思發了話,楊翔自是沒有意見。他也就順勢松了手。
他自己單獨撐一把傘,走在前面。這個時候,楊翔無比想念陳邦,要是陳邦也在就好了,就不會顯得她一個人大驚小怪!
夜里的風,比余別恨第一次去沈家公館的那一晚還要更大,也要更刺骨一點。
沈長思瞧了瞧他跟余別恨兩人之間至少還有一臂的距離,對余別恨道,“靠我近一些?!?
余別恨:“……”余別恨稍微走近了一點。
余別恨還是有半個肩膀在傘外,沈長思索性像是上一回那樣,攬過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