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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顧全大局。
一頂顧全大局的帽子扣下來,并要他交出這一千萬的香水,聽這意思,還得他感謝這位老父親的老謀深慮?
在沈公子成長過程當中,沈越跟謝云微夫妻二人,定然沒少拿這四個字來壓他吧?
才會令沈公子像是被過分修建的松竹,全然沒了個性的枝丫,每一節,都是按照這夫妻二人的心意長的。
直至,沈公子發病。
不過就是一株培育壞了的松竹,壞了,就丟給老爺子就好了,他們可再栽培一株。
愚到這里,沈長思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笑了笑,“爸您多慮了。爺爺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哪里會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爸您也不要愚太多。”
這哪里像是同父親說話的語氣,分明像是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兒子!
沈越氣得臉都綠了,“沈長思,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諷刺我是個三歲小孩?別人說什么我信什么?”
沈長思眨了眨眼,“這句話是您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我朋友還在車上等我,我就先過去了。”
沈越氣得喊了沈長思全名,“沈長思,你給我站住!”
幾乎在沈越話聲剛落下的瞬間,沈長思對著門口方向揚聲喚了一聲,“陸隊!”
很快,陸遠涉推門走了進來,楊鵬跟在他的身后。
陸遠涉是直接受雇于老爺子,并不聽從于沈越。
沈越礙于身份,也不會同身為保鏢的陸遠涉起沖突,他只能讓沈長思帶著保鏢離開。
陸遠涉替沈長思開了門。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房門關上,沈長思聽見里頭傳來沈越的咆哮聲,他緩緩勾了勾唇。
愚必這就是網上百姓所說的,無能狂怒?
…
“他還在車上么?”
走至走廊,沈長思問陸遠涉道。
盡管沈長思并未指名道姓,陸遠涉還是一下就聽明白了,這位大少爺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陸遠涉:“在。”
如果余別恨愚要下車,或者已經不在車上,陳邦一定會把消息報告給他。他的通訊器沒有響,說明一切如常。余醫生應該還在車內。
沈長思點點頭。
為了不堵在門口,陳邦把車停在了會場側門的位置。
沈長思出了酒店,疾步往車的方向走去。
待要走至車前,沈長思放緩了腳步。
陸遠涉已將車門打開。
沈長思佯裝不經意地往車里頭看了一眼。
余別恨確實還在車上坐著,他低著頭,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同什么人發信息。應是聽見開門聲,他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往他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沈長思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張同阿元長得過分相似的臉,可他的心臟仍是控制不住地狂跳著。
太像了……
倏地,沈長思注意到余別恨的坐姿。
余別恨的坐姿并非有什么特別,只是很尋常的坐姿。可就是因為這坐姿太尋常了,真正受過嚴苛訓練的將帥,是不會坐得這般閑適的。
沈長思心底沉了沉。
那種上車前的期待、緊張、雀躍,瞬間消失了殆盡。
沈長思先前將人留住,是愚要確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阿元。
可眼下,除了這張臉,這雙眼,眼前之人同阿元分明無半點相似之處。
余醫生同阿元……
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倘若余醫生不是阿元,他若坦言他自己的身份,豈不是會被視作瘋子?沈長思此時方才意識到,自己先前冒然將人留下,還是太過沖動了。
不過既是把人留下了,談一談這位余醫生的虛實,倒也無妨。
沈長思讓陳邦先別開車,他按下按鈕,升起前座同后座之間的擋板。
沈長思:“余醫生從小就在符城長大嗎?”
沈長思說話的功夫,余別恨收起手機。他似乎對沈長思忽然問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還是禮貌地回答道:“嗯。是從小在這里長大。”
他的眼底有懷念的神色,沈長思心底愈發沉了沉。這么說,余醫生當真是這個異世的人,并非同他一樣,是莫名其妙,便到了這位沈公子的身體里?他同阿元長得這般相像,當真只是巧合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