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別恨見沈長思看電視看得入迷,也就出去了。
眼珠動了動,他轉過頭,問身旁的這位女醫者,“你知道這部劇講的是什么么?”
為何這部劇的這段劇情,同他被俘后,金涼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大恒北境十座城池那般相似?
“大致上知道。這部劇主要就是講的大煦朝的大將軍凌九霄生平的故事。說起來,裴老師這次演的大禁軍角色可蘇了!五歲就能夠作詩,十三歲就入選成為太子伴讀,之后更是成為了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屢立戰功。平定北闕,迎大煦朝被俘前皇帝魏云袖回朝,大煦朝也因為他迎來了幾十年寶貴的和平。只可惜凌將軍在北征時,在一次戰役中受了重傷。在將魏云袖接回都城長安后不久,就因為舊疾復發病逝。
哎,聽說凌九霄的歷史人物原型晏扶風晏大將軍也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去世了。要是晏將軍不要死得那么早,那該那該多好啊!那樣昭文帝沈長儉就不會被明祐帝那個心機綠茶帝給欺負了,最后更不會慘遭鳩殺。晏將軍如果知道他死后,他心心念念護了那么多年的小皇帝最后還是被害了,肯定會很難過吧。
先不聊這部劇了。您才剛醒,來,我先扶您回床上休息。”
沈長思由護士扶著回了床。
前皇帝被俘,大將軍平定北闕,迎前皇帝回朝,鳩殺,這故事,他聽得倒是耳熟得很。
只是,阿元心心念念護的人,是誰?
還有,心機綠茶帝,指的,莫不是他?
…
vip病房。
沈長思腰后墊著護士給他拿的柔軟的靠墊,身上蓋著毯子,手里頭叉著一塊紅壤西瓜,他在專注地——看電視屏幕上一行行滑過的彈幕。
“???我看不懂,但是我大為震驚!蕭翊的眼睛是不是瞎?他就一點也沒發現魏云袖是在利用他嗎?”
“吐了!天天裝柔弱,動不動咳嗽、吐血、臥病三重奏,也沒見他真的領盒飯啊!”
“就問魏綠茶什么時候下線!!”
“啊啊啊!九敏!魏云袖真的好茶啊啊啊!”
“茶是真的茶。可是我莫名覺得他好會啊!他一個俘虜,竟然能夠讓身為王爺的蕭翊對他掏心掏肺。我要是這么會!我特么也不會單身啊!”
“不是,歷史上真的會有這種皇帝嗎?就為了茍命,帝王的尊嚴都可以不要了?動不動就裝可憐?扮柔弱?太令人下頭了!”
“我只能說,要是歷史上的明祐帝真的是這么一個人設,那大恒會在他的手里亡國,可真的一點不冤。”
“有一說一,雖然魏茶茶的原型是明祐帝,但是大恒不是在他手里亡的啊喂!在他后面還傳了好幾個皇帝來的!雖然都是短命皇帝就是了。”
沈長思咬了口竹簽上西瓜,西瓜是真的甜,這個所謂的制片方也真的是一個——大傻叉。
他同蕭翊年少時便已相識。那時,蕭翊還只是金涼一個不受寵的王子,隨金涼王入大恒寧安后,便成為了金涼在大恒的質子。
金涼王一直野心勃勃,不斷派兵騷擾大恒邊境,全然不管親生兒子蕭翊在寧安的處境。之后,金涼王更是發動兵變,鐵蹄直逼寧安而來。金涼王子嗣眾多,顯然沒有把蕭翊這個不受寵的兒子的性命放在心上。太傅跟阿元都曾告訴過他,金涼的部落同部落之間并不團結,經常內亂。
蕭翊此番九死一生,回去后定然再不肯效忠于金涼王。收到金涼王兵變的消息后,他索性賭一把,派人給蕭翊遞了口信。如此,蕭翊不但欠他一個人情,他日,若是蕭翊足夠爭氣,發展壯大了他自己的部落勢力,亦能夠一改金涼王獨大的局勢。金涼若是陷于內斗,金涼王自然也就再無暇入侵大恒。
最終,蕭翊也的確因他派人傳達的口信,得以提前趁亂逃出寧安。
只是,人生何其戲劇。再見時,蕭翊是金涼手握一方部落勢力的王子,而身為一國之君的他則成了俘虜。處境要更為兇險、也更為不堪。
他于蕭翊有恩,加之許是他在金涼的境遇勾起了蕭翊在寧安的處境,故而才對他稍稍照拂一二。
他的確是在金涼王以及金涼各方勢力面前扮柔弱,裝可憐,為的是令金涼王極其黨羽對他放松警惕,他日能回到大恒,可何曾于私下在蕭翊面前示弱過半分?
呵。
真實歷史人物改編?改編個卵。
沈長思咀嚼著嘴里的西瓜,如墨般的漆黑的眼珠子微微動了動,眼神中帶出些許不確定來。
這個朝代的人,是不是這么罵人來的?
…
“叩叩叩——”
聽見敲門聲,沈長思本能地皺了皺眉,畢竟即便是他在金涼當俘虜的那段時間,也不會有人擅自敲他的房門,名義上,他到底還是金涼的貴客。但凡有人前來覲見,自會有內侍監進來通報。
沈長思的耳朵還在下意識地等著貼身太監阮福那一聲尖細又透亮的通報。忽地想起,大恒都亡國數百年了,他這個皇帝都成了人人皆可辱罵的所謂的“綠茶帝”。
就,挺有意思。
沈長思唇角勾了一抹慵懶的笑意,垂眸斂去眼底對這無常世事的嘲弄,懶懶地應了一聲,“進。”
病房房門被推開。
沈長思瞧見推門進來的余別恨,心情更不好了。每次只要對上這雙同阿元極為肖似的眼睛,他的圣心就極難愉悅起來。
沈長思臉上的不高興幾乎不帶掩飾,余別恨也不在意。他走進病房,他瞥了眼電視屏幕,轉過頭,朝身后跟著他一起進來的護士給了眼神,李護士立即就走到窗邊,拿過放在床頭柜上的電視遙控,給按了暫停。
護士對靠在病床上的沈長思笑吟吟地道:“沈少已經看了一個小時的電視,應該休息了喔。”
一看就知道是誰授的意。
沈長思瞪著余別恨,“大膽——”兩個字堪堪要說出口,沈長思便咬了咬舌尖,住了口。
這里不是大恒,便是他將“來人”二字喊破喉,亦不會有禁軍沖進來,將這廝給拖走。
沈長思很是胸疼,便是當年在金涼受盡凌辱,也從未這般憋悶。好歹當年無論是金涼被俘,還是冷宮十年幽禁,他的身邊都還有對他忠心耿耿的陳吉,以及在母后身前便伺候他左右的青嫵。可眼下,只他孤身一人,連個供他驅使的仆婢也無。
余別恨似乎是注意到沈長思有話要說,他眼含詢問地注視著沈長思,“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