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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惟發現梁爽手上和臉上也有擦傷,額頭也撞青了一塊,不過和他父親相比,已經不算什么了。
“事故調查怎么說?”莊惟問。
“說是咱們家的司機和貨車司機都超速了,加上路滑剎不住車才釀成了慘劇。”莊裕替梁爽解釋道。
既然已經認定是意外事故,莊惟也不能再說什么。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那后續的事就按流程辦吧。”
父親的過世對莊惟來說很意外,就算再沒感情,他也不可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而對于葬禮的具體流程,莊惟心里也沒有譜。當初他母親去世時,他還小,父親也沒讓他參與什么,所以對于當時的過程,他印象很淡,只記得躺在那里的母親。
皮鞋踏上理石地面的輕響引起了走廊上其他人的注意,而在看清來人后,坐在椅子上的莊奕山的朋友們也都站起身來,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不多會兒,顧焰帶著人走了進來,在看到莊惟后,直接走到他身邊。
莊惟看著顧焰,抿了抿嘴角,說道:“我父親他……”
“我知道。”顧焰點點頭。他接到莊惟的信息后,發現這家醫院正好有熟識的醫生,就讓秘書幫忙聯絡一下問問情況,心里也好有個數。只是沒想到秘書回給他的居然是莊惟的父親過世的消息。莊奕山再不好,從法律上講也是莊惟的父親,現在人沒了,莊惟作為長子,要操持的事也不少。顧焰也沒耽誤時間,找了專門負責白事的人,一起趕到醫院。
“這位是闞先生,白事方面他會幫你處理一切,不用擔心。”顧焰向莊惟介紹了跟他一起來的這位一身黑西裝的男士。
“闞先生,你好。家父的事就麻煩你了。”莊惟說道。
“您不必客氣,一些列流程我都會幫您處理,請您節哀。家中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闞先生說道。
莊惟看了看梁爽和莊裕,此時那兩個人的眼睛都快粘在顧焰身上了。莊惟也沒心情理會他們,說道:“家里沒什么要求,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好的。”闞先生應后,就出去打電話了。
按老講究,莊惟是要回莊家守靈的。顧焰有些不放心,又不方便陪同,便安排了保鏢跟著莊惟,一方面是保障莊惟的安全,以防梁爽做手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督促莊惟注意身體,適當休息。
之后的兩天,莊惟都在莊家。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說的也都是大同小異的話。莊惟無心應付,都由梁爽和莊裕招待。
顧焰也抽空來了一趟,這一趟完全是沖著莊惟的。上過香后,顧焰拉著莊惟去了角落里,說他父母已經知道莊惟父親的事了,但過來祭奠并不方便,就由他代為前來了。還說汪月華特地讓他叮囑莊惟,保重身體,別太累了。
莊惟點點頭,讓顧焰代為轉告,他沒事,讓他們別擔心。
“你在紐約被綁架的事,爸媽已經知道了。”顧焰說道。
莊惟意外地問:“怎么會?”
當時他已經跟顧焰說好,這件事不跟顧焰的父母提了,以免他們擔心。畢竟他也沒什么事,驚著讓長輩沒必要。
“顧傲跟媽通電話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顧焰也很無奈,“媽很生氣,差點兒就要去找你外公算帳。好在爸把她攔下了,讓她現在別給你添堵,等你父親的事處理完了再說。”
莊惟略為松了口氣,“等我父親的事處理完,我回去跟媽媽說的。”
“嗯。”顧焰點點頭,這件事還是莊惟去跟他母親談,跟她說說想法和打算更能讓她消氣。
坐在不遠處的梁爽和莊裕一直躍躍欲試地想過來跟顧焰搭話,但顧焰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讓他們始終找不到機會。直到顧焰離開也沒如愿。
聞家的人在傍晚時也來了,不過莊惟能明顯的感覺到兩家已經不復當年的熱絡。聞氏現在也是苦苦支撐,新聞的熱度是過去了,但印象卻留在了消費者心里,破產大概也只是時間問題。
第三日,莊奕山的尸體火化后,葬入了墓園中。
莊惟并沒有讓父親與他母親合葬,在莊惟看來,他父親的心里既然早就沒有他母親了,弄一個合葬的虛名也沒意思,反而打擾她母親的安寧。
事情處理完,莊惟回到家。他這幾天也累得夠嗆,雖然吃飯睡覺都沒耽擱,但還是覺得疲倦。
好好洗了個澡,莊惟就爬上床睡覺了。裹上被子,莊惟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自家的床讓他覺得舒服。
這一覺,莊惟直接睡到顧焰下班回來。
顧焰走進臥室,看到迷迷糊糊睜開眼的莊惟,微笑道:“還困嗎?晚上再睡吧,先吃飯。”
從顧家安排了廚師過來,他們的飯也吃得格外有質量。家常的東西,油和鹽都放得很適量,葷素搭配得當,味道好也健康。
“好。”莊惟坐起身。他已經好久沒吃家里做的飯了,拍完廣告回來就直接去了醫院,隨后又在莊家住了兩天,讓他格外想念家里的味道。
顧焰先去熱飯,等莊惟洗漱下樓,就可以直接吃飯了。
飯吃到一半,莊惟接到父親律師打來的電話,說請他明天上午九點到資閱去一趟,按莊奕山生前的意思,他要向家屬宣讀遺囑。
莊惟應了,也沒多說,至于遺囑到底是怎么寫的,莊惟也不想去猜,反正明天就會有分曉。
聽莊惟說完明天要去公司聽遺囑的事,顧焰問道:“你的計劃進行得怎么樣了?”
“還行,明天聽完遺囑再說。”莊惟說道。
“明天我派律師跟你一起去。”顧焰不放心莊惟一個人,無論結果如何,涉及到法律方面的東西,還是帶個專業人士比較好。
“好。”莊惟也沒拒絕,如果有什么臨時情況,有律師在也方便一些。
次日一早,莊惟選了一套灰色的西裝,收拾整齊后,就帶著顧焰安排的律師去了資閱。
顧焰原本是想讓夏御澤跟莊惟一起去的,不過夏御澤昨天就出差了,要下周才能回來,所以只好安排別人跟莊惟一起去。
莊惟到的時候,資閱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梁爽和莊裕也到了,小股東們也一個沒落,律師站在最前面,隨時準備宣讀遺囑。
莊惟進門后,掃了一圈在座的諸位,并沒有多說什么,帶著律師坐到了給他空出的位子上。
今天的梁爽打扮得很精神,根本不像家里剛辦完白事的樣子,還有幾分勝券在握的姿態。莊裕的表情也很放松,看起來就好像已經料到結果了。
莊惟倒沒什么表情,坐下后讓秘書送了兩杯咖啡進來,隨后就一言不發等待結果了。
莊惟雖然不說話,但別人也沒有忽略他,都在心里拿莊惟和莊裕做比較。拋開莊裕已經在資閱工作這件事不提,只看兩人的氣質和給人的印象,明顯莊惟更讓人覺得穩重、值得信任。其實公司撐權人的形象對公司很重要,它會讓投資者考量是否繼續投資,以及是否相信撐權人有能力帶好公司。
九點十分,人全部到齊后,律師拿出遺囑開始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