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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有些害怕,齊琰這是要做什么。
齊琰將她的皂靴脫下,接著扯了她的絹襪,他干燥炎熱的手指觸到虞枝枝肌膚的時候,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齊琰盯著虞枝枝紅腫的腳踝:“上山的時候傷到的?”
虞枝枝發(fā)懵地點了一下頭,她感到腳踝處有了一抹冰涼,齊琰為她涂上了藥膏,然后用掌心揉了一下。
齊琰低頭看他掌心雪白的足,問:“為什么下山?”
他語氣有些沉,虞枝枝從來沒有聽過齊琰這樣說話,她莫名感到心虛起來。
為什么下山,因為要躲開你呀。
虞枝枝眼神躲閃地問齊琰:“你怎么知道我的腳扭傷了?”
齊琰似是笑了一下,他抬起頭來:“你走過來時,動作比平日慢了一些,當你落下左腳的時候,雖然看起來一切正常,但你眉梢動了。”
虞枝枝驚訝到微微張開了嘴,她還是擔心自己的偽裝到底有沒有成功,她試探著問道:“你一向這樣觀察入微啊?”
齊琰似笑非笑:“你很榮幸,目前我只觀察過你。”
虞枝枝總覺得齊琰在恐嚇她。
但是……恐嚇她的人為什么要幫她揉腳呢?
揉腳!
虞枝枝覺得這動作過界了,一個正常的相識幾天的男人不會幫另一個男人揉腳。
被揉腳的男人也不會這樣心安理得地接受。
虞枝枝縮腳,急急忙忙說:“言齊,這樣不妥當!”
齊琰閑閑看她:“現(xiàn)在才想起來?”
虞枝枝心中警鈴大作,她頭腦空白地看著齊琰。
但齊琰隨后將話圓了回來:“這幾日,我和你一見如故,我以為你也是這般。”
虞枝枝呵呵笑道:“也……不至于這樣。”
齊琰不重不輕地在她的腳踝上揉了幾下,收回了手,虞枝枝松了口氣。
但接著齊琰的手在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
虞枝枝嚇得臉色煞白:“你要干什么?”
齊琰說:“你的匕首沒有帶,我覺得你還是帶著更好,你身邊時常有兩只蒼蠅,你要小心一些。”
自從那日被齊琰摸上腿后,虞枝枝就不再綁匕首了,因為綁或不綁都沒什么用,她打不過齊琰。
她事后回想了一下,面對齊琰,她其實毫無還手的余地,那日她能抽出匕首,還是齊琰有意放水的。
齊琰手中的匕首泛著冷光,他將匕首收入鞘中,那抹寒光隨后消失,虞枝枝注意到,齊琰手中的匕首渾然一體,沒有什么鑲嵌和雕刻,只中間微微凹陷,極適合用來綁在腿上。
齊琰又從袖中抽出一條白絲帶。
他將絲帶綁在匕首上,然后掀起虞枝枝的衣擺。
虞枝枝沉默。
虞枝枝后退半步,蹬得小兀子在地磚上拉出一道尖利的摩擦聲。
虞枝枝繃著臉:“你再這樣我就叫人了。”
齊琰略帶疑惑地看著她:“至交好友之間,幫忙綁個匕首怎么了?你昨夜和蘭仲白抵足而眠使得,我摸一下你的腿使不得?”
虞枝枝吶吶無言,聽齊琰的話總覺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她怔愣之間,齊琰已經(jīng)動手將匕首綁在她的腿上。
素白的絲帶纏住白皙的肌膚,虞枝枝的骨骼纖細,她的腿也很纖細漂亮,但絕不是嶙峋。
絲帶勒出一道痕跡,像飽滿蜜桃那般豐碩艷麗。
齊琰動作緩慢了幾分。
虞枝枝咬著唇不知在想什么。
門外響起腳步聲,驚動了屋內(nèi)陷入沉默的兩人。
虞枝枝衣擺撩開到一邊,纖細的腿一半掩藏在衣服中,一半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她微微仰著身子,眼中有水霧。
齊琰半蹲在她面前,低著頭,手在慢吞吞系絲帶,神色認真。
他們這樣子太奇怪,若被人撞見是真的說不清。
虞枝枝想不起來齊琰有沒有隨手鎖上門。
正常人沒事哪會隨手反鎖門!
門外,焦子陽的聲音先大大咧咧地響起,他邊說邊敲門:“虞弟,你在里面嗎?”
外面?zhèn)鱽磔p微的討論聲,蘭仲白說:“伙計說看見虞弟進去了。”
他臉色有些沉重,伙計還說,言齊隨后走了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