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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仲白的“仲白”二字,是他的表字,他說道:“單名一個‘瑛’。”
齊琰眉間微動,他忽然看了虞枝枝一眼,盯得虞枝枝有些毛骨悚然。
然后他轉眼看蘭仲白,似笑非笑:“瑛者,石之有光者也。”
瑛是似玉的石頭。
蘭石……石蘭?
在虞枝枝逃跑后,齊琰曾去過西偏殿,他找出了一本虞枝枝藏在角落里的小冊子。
上面的每一頁,都是寫給石蘭的信。
齊琰想到這里,笑容都有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他看向虞枝枝,虞枝枝偏頭看蘭仲白,沒有注意到。
蘭仲白微笑著點點頭,沒有多想齊琰的深意。
邊上的虞枝枝好奇念著:“蘭瑛。”
蘭仲白略有羞赧地說道:“我的名字很奇怪?”
虞枝枝搖頭:“不、不奇怪,很配你。”
焦子陽仿佛聽見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他東張西望看老鼠在哪里,結果發現是他尊貴的表兄將手里的珠子捏得嘎吱作響。
齊琰沉著臉看著虞枝枝,他按捺不住想要直接將她從蘭仲白邊上扯開,拉著她塞進馬車里,關在暗無天地的囚籠里,按照從前的打算,日日夜夜戲弄她。
但他耐著心忍了下來。
沉不住氣的人才是輸家,而他絕不會是輸家。
他要認真和虞枝枝玩這場游戲,他要虞枝枝哭著對他說,她錯了。
轉瞬間,齊琰神色恢復如初,甚至帶著如大雪初霽的和煦,他轉眼掃了一眼焦子陽,焦子陽立刻假裝不經意地移開打量的視線,坐得筆直。
齊琰用眼神示意焦子陽帶著蘭仲白一起滾。
焦子陽顯然沒有領會他的意思。
齊琰開口:“子陽,茶還沒吃完?”
焦子陽忙將口中的茶水吞了進去,好像還吞了幾片茶葉,他狼狽咳嗽著,站了起來:“回表兄的話,吃完了,我們走吧。”
蘭仲白跟著站了起來,虞枝枝見狀也要起身,腿還沒站直,就感到腕上一緊,她趔趄著坐了下來。
焦子陽愣神,蘭仲白轉身,他看著齊琰搭在虞枝枝腕上的手,擰了眉。
在他的注視下,齊琰的手指緩慢地順著虞枝枝的腕往袖子里劃去,他垂著睫毛看虞枝枝:“虞昭,我有話和你說。”
虞枝枝頭皮發緊,齊琰的手指一寸寸地撫著她的小臂,讓她不安的同時引起了一陣激栗。
虞枝枝不得不承認,她很熟悉齊琰的觸碰。
但她已經決心和齊琰劃清界限。
她嘗試縮回手,本以為有些困難,但齊琰輕飄飄放開了。
她有些愣神,頓時懷疑自己多想了,齊琰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拉她坐下。
虞枝枝忍著耳垂的一點薄紅,正色道:“有什么話就說吧。”
齊琰掃了一眼站在這里分外討嫌的蘭焦二人,慢吞吞對虞枝枝說:“早上你‘起不來’的事,我可以為你引薦一個醫師……”
虞枝枝慌忙打斷他:“咳咳,我說過,我很正常。”
齊琰垂眼輕笑一聲:“我卻有些不正常,我早上看到你才‘起來’的,我正要和你仔細說說這件事……”他的語氣變得輕微和含糊,“你確定要他們兩人一起聽?”
虞枝枝忽地站了起來,她察覺到她反應奇怪,又不自在地坐下,她對蘭焦二人說道:“仲白兄、子陽兄,你們先去,我的確有事要和言齊說。”
蘭仲白和焦子陽聽了一頭霧水,什么起來不起來的,起個床的事,有什么聽不得的?
但蘭仲白是謙謙君子,他自是懂得非禮勿聽的。
焦子陽不是君子,而是個霸王,只是這霸王在齊琰的淫威之下也不敢放肆。
于是蘭仲白和焦子陽二人相繼拱手離去。
蘭焦二人走后,虞枝枝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意味,她挪著身子,離齊琰遠了一些。
她繃著臉說:“言齊,別太過分了,你有病,自己去治,不要和我說這些混賬話。”
面對齊琰,虞枝枝是一貫做小伏低的,但她已經不是仰仗齊琰鼻息的小宮女了,她現在是虞昭,死都不怕,還怕齊琰做什么。
齊琰一本正經道:“什么混賬話?我見你早上賴床不起,怕你犯了嗜睡之癥罷了,你以為我在說什么?”
虞枝枝狐疑地看著齊琰,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只有一片坦然,虞枝枝蹙著眉:“沒什么。”
她說道:“既然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
齊琰又一次拉住她。
隔著袖子,他握住她的手腕,緩緩用力,緩緩松開一些,他動作莫名有些繾綣的意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