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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文君扯了虞枝枝的袖子,將不知如何反應的虞枝枝拉了過來。
雨中,蘭仲白和焦子陽莫名有些不開心。
不遠處少年少女同撐一傘,看起來有些相配。
焦子陽悶聲道:“這算什么回事?一見鐘情?”
蘭仲白沉沉道:“慎言,今日的事不要亂說,以免壞了虞弟的名聲。”
虞枝枝撐著傘,她身側的盧文君不住地望她,盧文君小心翼翼地問道:“虞姐姐?是你吧?”
虞枝枝思考片刻,說:“我是虞昭。”
盧文君狐疑地看了虞枝枝許久。
她聽說虞枝枝墜車身亡后,在家難過了許久,陡然見到了面前自稱虞昭,卻相貌和虞枝枝極為相似的少年,盧文君不甘心糊涂下去。
她用手肘撞了虞枝枝胸前一下,手肘觸感一片溫軟。
虞枝枝手一抖,雨傘歪了,盧文君半邊身子被淋到。
但盧文君絲毫不在意,她睜大了眼,驚喜萬分,她壓低了聲音:“你還活著。”
虞枝枝無奈點頭:“對。”
前面不遠有一處涼亭,虞枝枝走到涼亭,對盧文君說道:“千萬不要泄露我的秘密。”
盧文君認真點頭:“嗯。”
蘭仲白和焦子陽終于趕到了涼亭,他兩人趕忙湊到虞枝枝和盧文君的中間,像是如臨大敵。
焦子陽一把拉過虞枝枝,嚴肅叮囑他:“虞弟,你來這里是求學,千萬不能招惹出風流韻事!”
虞枝枝啞然失笑:“說什么呢。”
她走到盧文君身邊,對兩人說道:“你們不認識范公的干孫女嗎?”
焦子陽和蘭仲白齊齊一怔:“是盧女郎?”
盧文君靦腆一笑,說道:“我與虞郎君的姐姐相識,所以見了虞郎君,忍不住多說兩句話。”
焦子陽看著虞枝枝,臉上帶著些喜色:“你還有姐姐,她長得和你像嗎?”
蘭仲白輕咳一聲,提醒焦子陽不要無禮。
四人在涼亭等了許久,雨終于停了,盧文君向他們三人告別,漸漸遠去。
蘭仲白狀似不經意地說道:“老師待盧女郎如同親孫女,我聽說老師準備為她召婿,盧女郎的丈夫,自然會成為老師的衣缽傳人。”
蘭仲白見虞枝枝只是點頭,并沒有意動,無端地覺得心情愉悅。
焦子陽焦急地說道:“你和虞弟說這個做什么,他年紀小,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蘭仲白微笑:“你說得對。”
虞枝枝看了看焦子陽,又看了看蘭仲白,忽然間覺得他們兩人有些莫名其妙。
三人走出涼亭,走到范華所居住的草廬外。本以為他們來得夠早,但沒想到,這草廬外已經聚滿了人。
他們等了許久,才得以進去。
虞枝枝看見盧文君站在范華身邊,對她眨了一下眼,虞枝枝猜想,盧文君大約已經把她的事告訴了范華。
范華見到虞枝枝沒有面露驚訝,聽到虞枝枝介紹自己是云中郡虞昭的時候也很是淡然,他稍微考了虞枝枝兩句,便點了點頭。
盧文君對范華說道:“太公,你要收下虞郎君這個學生嗎?”
范華點頭:“不錯。”
余下人都面露驚詫,連焦子陽和蘭仲白都有些意外,他二人回過神來,忙走上前道賀。
范華從前收弟子,可謂是十分嚴苛,士子要出身經傳世家,要有人引薦,要學問一流,這才能被范華注意到。
眾人都在暗自猜測,這虞昭究竟是哪里打動了范華。
范華站起來,對虞枝枝說道:“你跟我來。”
焦子陽看著范華帶著虞枝枝走出明堂,不解問道:“難道老師都被虞弟‘智退山匪’的名聲……”他想說蒙騙,但頓了頓,說,“打動了?”
蘭仲白也看不明白,只能沉默搖搖頭。
他們在草廬外逗留了許久,等到天色放晴,虞枝枝才小跑著走了出來,她面露歉色道:“子陽兄、仲白兄,久等了。”
回邸舍的路上,焦子陽和蘭仲白得知范華收了虞枝枝做入室弟子,更是酸澀不已。
他們二人可是被范華考察許久,才做了入室弟子的。
這酸澀只是零星一點,焦子陽和蘭仲白到底是為虞枝枝高興的,他們三人去山腳酒肆要了好酒好菜,打算痛飲一番。
虞枝枝為他們篩酒,自己滴酒不沾,被焦子陽不滿質問時,她才解釋自己身子虛,而且一嘗就醉,二人這才放過她。
月上枝頭的時候,三人回到邸舍。
虞枝枝和蘭仲白一人扶著焦子陽一只手臂,在大堂坐下歇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