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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吉利不解:“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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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寒風中,虞枝枝僵著身子,膚色慘白到幾近透明,她抿唇看著齊琢,她的唇也沒有一絲顏色。
齊琢冷笑著捏住了她的下巴:“你一個小小的宮女,竟敢再三耍弄孤王,你以為躲在西內,五弟能護住你嗎?”
虞枝枝雙手去掰齊琢的手,但他手勁極大,虞枝枝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她氣喘不順,咳嗽了片刻,眼角有了點點水光,她咬牙說道:“我雖為奴婢,卻是五殿下的姬妾,代王殿下連弟弟帳中人也要指染嗎?”
齊琢笑道:“姬妾?但我的線人告訴我,五弟并沒有收用你。”
虞枝枝眼底閃過詫色,齊琢知道?
連張貴妃都不知道的事,他為什么會知道,他說,他的線人,他的人一直在盯著齊琰?
虞枝枝感到心下冷了個徹底。
齊琢說得對,她并不是齊琰的姬妾,依著齊琰淡漠的性子,他不會愿意幫她的。
況且,齊琰困居冷宮多年,怎能抗衡這樣的齊琢。
虞枝枝左思右想,想不到破局之法,她似乎就在這里被齊琢掐死,也沒有人會過問的。
極為安靜的時刻,雪地里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有人在踏雪走來。
虞枝枝含淚凝望,看見穿著厚重黑色大氅的齊琰慢慢走來,他腳上的鹿皮靴不輕不緩地踩在雪地上,他面無表情。
虞枝枝聲音哽咽:“殿下……”
齊琢轉身,看著齊琰和一個穿著寬大斗篷的女郎走來,那女郎帶著的兜帽極大,蓋住了大半張臉。
齊琢笑:“五弟,你以為,你能阻我?你的這個小宮女,三番四次冒犯于我。若你實在憐惜,我會為她留一個全尸。”
齊琰握手成拳,掩唇咳嗽了兩聲,看起來清瘦不勝衣,他說:“我怎會阻攔皇兄,不過是讓你見一個故人。”
他身側的女郎緩緩放下兜帽。
薛良玉靜靜看著齊琢,緩聲說道:“殿下,好久不見。”
齊琢怔怔松開了手,他眼眸中迸出了極為復雜的情緒,他定定站著,半晌沒有言語。
虞枝枝陡然被松開,她又受了驚嚇,一下子站不住,軟軟就要跌倒在雪地里,一只手臂攬住了她,齊琰雙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扶了起來。
炎炎熱意隔著腰間的布料穿了過來,虞枝枝伏在齊琰的肩上,忽然很想哭,但她明白,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看她站好,齊琰松開了她,虞枝枝一下子感到茫然和無措起來,她的鞋襪濕了,站在雪地半天,小腿都是冰涼,她全身都是冰涼的。
齊琰卻是炙熱的,虞枝枝想要靠近一些,齊琰明明距離她不到三寸的距離,但她卻不敢伸手。
虞枝枝縮回了手。
雪落在虞枝枝的手指上,虞枝枝的手沒有融化雪花。
齊琰捏住了她的手指,虞枝枝一驚。齊琰垂下眼睛,說道:“雪花。”
他將虞枝枝的手握緊,虞枝枝指間的雪花頓時融化成了一點水漬。
齊琰握著虞枝枝的手,離開了這片雪地。
簌簌落雪中,齊琢和薛良玉沉默相望。
第25章 疼疼我。
齊琰牽著虞枝枝從東廚走到寢殿,一路都很寂靜,只有沙沙的腳步聲。
虞枝枝感到手心一片濕漉漉的,她不知是汗濕還是落雪飄了進去,這短短的一段路,她手足無措。
剛走進寢殿,趙吉利就急忙迎了出來,虞枝枝陡然生出了一種莫名心虛,她飛快抽回了手。
齊琰也將手負在身后,趙吉利不會想到,方才這兩人是手牽手走進來的。
趙吉利見著虞枝枝,說道:“虞娘子,鞋襪怎么打濕了?”
虞枝枝低頭去看,余光看到齊琰在極為認真地看著她的腳,她不安地動了動,說道:“方才在雪地里站久了。”
趙吉利說道:“快些換了,別惹上了風寒。”
虞枝枝點點頭,沖著齊琰就要行禮退下,齊琰對著趙吉利淡淡開口:“去西偏殿將她的鞋襪取來,”他又看著虞枝枝,“去暖閣換了。”
虞枝枝臉頰有些發燙:“好。”
片刻后,趙吉利取來了鞋襪還有干凈的衣物,虞枝枝抱著干凈衣裳,躲進了暖閣中。
齊琰轉頭看了一眼圍屏,他倚坐在榻上,有些心不在焉。
圍屏之后響起窸窸窣窣的響聲,衣料摩擦著肌膚竟然會有這樣的輕微聲響,像有根羽毛在緩緩撓著,讓人不上不下,分外難受。
熏籠里的炭火發出辟啵的聲響,和虞枝枝清淺的呼吸聲一起,有些莫名的暖意。
虞枝枝終于走了出來,她睫羽低顫,沒有抬眼,她顯然是急匆匆出來的,也許是在暖閣里換衣裳讓她不自在了。
她的單衣略微有些凌亂,她走出來,對齊琰下拜:“殿……”
話沒說完,她被自己的衣帶絆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