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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齊琰收回了目光,簡簡單單地放過了她。
齊琰轉過去看宦官手里的匣子。
他走到宦官身旁,宦官頓時瑟瑟發抖起來。
齊琰先掀開了左邊的匣子,拾起匣子里的風干木桃,往趙吉利手里一扔,趙吉利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又走了一步,掀開了右邊的匣子,血淋淋的斷指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殿內靜了一霎,虞枝枝幾乎感到渾身的血都在凝固。
但齊琰拾起那只手掌,同他拿起木桃沒有什么區別,他隨手一扔,右邊的蒼青接住了。
齊琰淡淡道:“虞氏是孤的寵婢,是孤的東西,你們未免太過膽大妄為。”
宦官聽見齊琰這樣平淡地說話,就已經是兩股戰戰,然后他看見齊琰身旁的少年好奇地拿起那只手,要往嘴里放。
宦官撲通跪下地:“奴婢該死。”
“滾出去。”齊琰皺眉。
宦官走出門,趙吉利白著臉一把將蒼青塞到嘴里的斷指扯了出來,呵斥道:“不能吃!”
蒼青嘟噥:“不吃就不吃。”
齊琰微笑看完他們吵鬧,然后他掃了一眼虞枝枝,發現她面色慘白,搖搖欲墜,看起來一副想吐的樣子。
齊琰蹙眉對蒼青說道:“臟乎乎的,趕緊拿走!”
蒼青明白齊琰愛潔的毛病,立刻帶著手掌和染血的匣子走了出去。
身后,趙吉利追上了他:“扔到一邊,別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殿內沒有旁人了,齊琰的目光落在虞枝枝身上
虞枝枝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小步。
齊琰似笑非笑:“怎么不過來?孤的好女兒?”
“殿下……”虞枝枝扭扭捏捏走了過來,“我說錯了話嗎?”
齊琰伸出手,一手捏著虞枝枝小巧下巴,見她神色懵懂帶著點羞赧,知道她其實只懂一點,色厲內荏。
齊琰徐徐問道:“從哪里學的葷話?”
虞枝枝心虛小聲道:“那日的椿宮冊啊,殿下忘了?”
齊琰說道:“大庭廣眾之下也能說嗎?”
虞枝枝臉頰紅似霞云,她喃喃說道:“奴婢錯了,再不敢了,下回只在夜里說。”
齊琰沉默了一下。
虞枝枝說話的時候,眼眸含著春水一般,她發髻上斜插一支金釵,鑲嵌了一顆奪目的紅寶石,隨著她顫顫的動作一晃一晃。
齊琰發現,其實虞枝枝更適合這樣艷麗張揚的釵飾,她本就生得妖艷。平日里清淡的模樣雖然是天然去雕飾,但她顯然更應當是個珠玉金銀堆出來的雍容美人。
紅寶石光芒璀璨,讓齊琰想起來那日在病榻之下,虞枝枝對他說著朝霞落日之類胡話的時候,她灼灼的目光。
齊琰垂下眼睛,說的卻是:“張貴妃賞你的簪子,你戴著跑到我這兒,是要炫耀?”
虞枝枝見齊琰不再說她亂說話的事,送了一口氣,她拔下了金釵,素白的手指在金釵光芒之下更加瑩潤,她不自覺地軟著聲音,聽起來有些撒嬌的意味:“殿下說什么呢,殿下難道饞我一根簪子?”
她小心翼翼:“殿下想要,奴婢也是愿意給的。”
齊琰淡淡瞥她一眼。
虞枝枝仰起臉,嬌怯怯說道:“張貴妃賞我的東西,我自然是要給殿下過目的,所以才戴著給殿下看看。”
齊琰說:“所以代王賞你東西,也非要在遞到我眼前。”
虞枝枝低頭,心虛地笑笑。
齊琰接過虞枝枝的簪子,放在陽光下端詳,他問:“張貴妃找你說了什么?”
虞枝枝小心說道:“問了殿下的病,讓我繡個什么經文給她瞧,還有,讓我為她做事?”
齊琰:“你怎么說的?”
虞枝枝說:“我虛與委蛇,當然是答應著。”
齊琰嗤笑:“虛與委蛇?別抬舉了自己。”
虞枝枝委屈:“也不是什么好詞呀,我怎么就不配用了。”
齊琰盤問完了張貴妃的事,手指旋著虞枝枝的金釵,沒有說話。
虞枝枝有些沉不住氣,問道:“殿下沒有別的事要問嗎?”
齊琰回神:“嗯?”
虞枝枝道:“我從張貴妃那里出來的時候,看見殿下在垂釣,殿下那時候看到我了嗎?”
齊琰點頭:“看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