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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枝不知齊琰在發(fā)什么瘋,她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她可以不要臉地對齊琰勾纏,但那是夜里做的事,是只在齊琰面前做的事。
眼前光天化日的,還有一個趙吉利呢。
齊琰笑了一下,他伸手,抬起虞枝枝的下巴,故意將藥碗湊到虞枝枝唇邊,然后像是恍悟,他放下藥碗,扭頭對趙吉利說:“退下。”
趙吉利早就想走卻不敢走,現(xiàn)在得了應允,忙不迭地逃了出去。
虞枝枝本來盼著趙吉利走,但看著齊琰出言趕走趙吉利,她感到更不自在了。
就像他們真的要干什么壞事一般。
虞枝枝可是知道的,齊琰根本就對她沒那方面的想法,尤其現(xiàn)在他還病著,想必是力不從心。
齊琰忽然靠近了她:“擔心我的病?還是害怕守活寡?”
虞枝枝嚇了一大跳,開始口不擇言起來:“殿下龍精虎猛,奴婢怎敢揣測?”
齊琰輕飄飄地說:“說是不揣測,可還是偷偷揣測過的吧?‘龍精虎猛’這詞脫口而出,你好大的膽子。”
虞枝枝和齊琰并坐在床榻上,虞枝枝覺得這床榻從未像今日這般狹小,她能感到齊琰大腿的熱氣,仿佛就是肌膚相貼一般。
她不安,低頭望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挨著。
為了緩解這莫名的惶恐,虞枝枝端起了案幾上了藥碗,她惶惶說道:“奴婢給殿下喂藥。”
她將藥汁灌了一口,深深蹙了蹙眉,這藥果然很苦。
她跪在床榻上,直起身子,按住齊琰的肩膀,俯下身來。
虞枝枝的動作太快,以至于齊琰沒有反應過來,當鼻尖聞到淡淡薔薇露的氣息,當視線被艷麗的烏發(fā)填滿的時候,他愣住了。
他的絹衣單薄,虞枝枝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那一塊竟然生出了炎熱之意,齊琰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他悚然一驚,然后地推開了虞枝枝。
虞枝枝猝不及防,她一下子跌坐在榻上,她差點將藥汁吐了出來,但她知道這可是齊琰的臥榻,她只能含淚吞了。
只是嘴角還是溢出了一點,她哭唧唧道:“殿下。”
齊琰生性-愛潔,看見虞枝枝嘴角的藥汁,他抽出一塊素帕,他抬起手,剛要挨到虞枝枝的唇角,他停住了手。
虞枝枝的唇上染了藥汁,更顯嬌媚。齊琰很想揉一揉她的唇,她的唇看起來很軟,她的小舌也大約很軟,他想伸出手指往里摸一摸。
他對這莫名的想法感到有些疑惑,唇有什么特別?他又不是沒有。
齊琰皺眉,他將素帕扔在虞枝枝的臉上,聲音發(fā)冷:“擦干凈,起來。”
虞枝枝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她悶悶地應道:“哦。”
她從床榻上離開,將嘴角擦拭干凈,她猜測齊琰大約在嫌棄她,于是將擦過嘴的素帕收進了袖中。
齊琰盯著她的袖子里的素帕看了一下。
拉開了和虞枝枝的距離,方才莫名其妙的情緒終于消退了,齊琰恢復笑容,他掃了一眼虞枝枝的打扮。
“換衣裳了?”
虞枝枝情不自禁往胸口擋了一下,然后她覺得這動作太過顯眼,于是放下了手:“對,方才煮藥將衣裳潑了。”
她擔心齊琰發(fā)現(xiàn)她的傷,傷在那里,若被齊琰知道了,他見了心生厭惡,她這個以色侍人的宮女該如何自處。
但齊琰問:“傷哪里了?”
虞枝枝飛快思索了一下:“沒有傷在哪里,只是潑了袖子。”
“哦。”齊琰似笑非笑。
虞枝枝心中一驚,方才她才說潑了衣裳,齊琰就問她傷在哪里,他莫非早就知道?
齊琰慢悠悠說道:“我見你衣裳松散,還以為你燙到肌膚。若是肌膚傷了,不再膚若凝脂,那就算不得美人了。”
這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虞枝枝注意到齊琰一直在盯著她的臉看,她雖然沮喪得想哭,卻勉強著自己笑:“殿下說笑了。”
齊琰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她:“真沒傷?我有父皇賞賜的生肌白玉膏,你若傷了,我送你一些。”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虞枝枝哪里還敢承認,雖然有些眼饞齊琰口中御賜的膏藥,但她咬牙搖了搖頭:“我沒傷。”
齊琰意興闌珊:“好吧,你回去吧。”
虞枝枝往后走了一步,又走了回來,將蜜棗紙包從袖中拿出來,有些猶豫:“殿下,你的藥湯……”
齊琰掃了一眼蜜棗,再看著虞枝枝的唇,他的目光輕輕觸了一下,極快地跳開,他蔫耷地說道:“不需你操心。”
虞枝枝從齊琰寢殿走出來,她回到西偏殿,看見鄭姑姑在等著她。
鄭姑姑現(xiàn)在對著她,眉梢眼角都是笑,她問道:“怎么樣,服侍五殿下用完了藥?”
虞枝枝臉頰微微泛紅,她還是實話實說:“沒有,五殿下不愿意喝。”
鄭姑姑倒不是十分在意這件事,她說道:“既然回來了,那便同我一起去見貴妃娘娘,只不過沒有趕上娘娘用膳的空當,大約現(xiàn)在去了千秋殿還要空等上大半天。”
虞枝枝點點頭。
她隨著鄭姑姑往東走到北宮,又走了一會兒,來到千秋殿,等了許多時,才有千秋殿的宮女過來對鄭姑姑說話:“娘娘隨圣上去了濯龍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