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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良玉入宮沒過多久,就遇見了那位貴人,當時她以為這是她的救贖,后來卻發現,正是這位貴人在不久前,一手促成了她的悲劇。
門被敲響,薛良玉回神,她以為是虞枝枝又來了,她將手中的青玉佩藏進懷中,開門一看,來人不是虞枝枝,而是一個太監。
薛良玉神色冷淡:“王公公,你來做什么?”
她雖是這樣冷淡,但依舊側身讓這位王公公進來,顯然,這位王公公是她的舊識。
王公公王言說道:“許久沒過來瞧娘子,娘子安好?”
薛良玉說:“我很好?!?
王言嘆了一口氣:“貴人回洛京許久了,娘子不準備去看看他嗎?”
薛良玉忽地站了起來,沉臉問道:“他知道我在這里?”
王言忙說:“不、貴人不知道,”他拉著薛良玉的袖子,讓她安心坐下,嘆了一口氣說,“冬天冷,貴人的舊疾這幾日發作了,娘子那時那樣狠心腸,直直往要害刺。”
薛良玉冷笑:“禍害遺千年,他死不了。”
她像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一般,說道:“王公公說得好像這位貴人對我這個奴婢癡情一片一般,誰不知道,他除了王妃,還有姬妾數十。他大約現在并不記得我?!?
王言說:“若心里沒你,你刺了他一刀,難道還能活到現在?”
薛良玉抿唇不語,看起來十分不快,強忍住沒有說出驅趕之語。
王言于是不敢再提,他送了些柴火衣物過來,但薛良玉不接,王言自顧自去找地方放下,結果發現,上次他送來的東西依舊堆在原地,分毫未動。
王言默默放下,又走回到薛良玉身邊。
王言說道:“今日我過來,聽說你和五殿下的侍寢宮女虞氏扯上了關系,”他皺了皺眉,“依我看,你還是不要同虞氏多交往,免得日后傷心,那虞氏夾在張貴妃和五殿下中間怎能活得長?”
薛良玉想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說不定傻人有傻福?!?
王言卻不認同:“我看今夜虞氏就小命難保,聽說鄭嫗在五殿下房中動了手腳,晚上虞氏過去,若真的得逞,五殿下豈能忍受這奇恥大辱,他定會殺了她?!?
薛良玉指尖一抖。
她平靜地移開王言面前的茶盞,說道:“我要歇息了,你走吧?!?
“哎你這人……”王言嘟噥著,只好站起身來離開。
薛良玉在屋內來回踱步,終于還是推門而出。
西偏殿里,虞枝枝驚詫地望著薛良玉:“鄭姑姑在五殿下屋內動了手腳?”
薛良玉點頭:“那位王公公消息靈通,不會騙我。”
虞枝枝不安抓起衣帶,蹙著眉在深深思索著什么。
薛良玉不知道虞枝枝在糾結什么,薛良玉臉上現出掙扎,猶豫半晌說道:“我認識一個貴人,或許可以幫你,我為你寫一封信……”
虞枝枝絞緊衣帶子,她緩慢搖頭:“不用。”
薛良玉疑惑地看著她,對虞枝枝解釋道:“事后恐五殿下怪罪于你。”
虞枝枝深深吸一口氣,像是拿定了主意,她聲音甜軟卻莫名堅定:“所以現在我要趕緊過去解決?!?
薛良玉一愣。
虞枝枝說:“我現在就去五殿下寢殿,趁機毀了鄭姑姑的布置?!?
“但是……”薛良玉糊涂起來,事情在虞枝枝口中竟然這樣簡單。
看著虞枝枝快步走出去,薛良玉終于記起來要去攔住她。
“若毀了鄭姑姑的布置,鄭姑姑事后也會怪罪你!”
虞枝枝回頭,寒風吹動她的衣擺,她纖瘦的身子似乎能被風吹走,她的話也被風吹得聽不見:“我……我試試別的辦法,讓殿下今夜自己……若我和殿下圓了房,鄭姑姑也不會知曉我干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轉身跑遠。
虞枝枝來到齊琰的寢殿附近,她原本打算趁著齊琰用膳離開的時候再動手,但她發現,現在齊琰并不在。
寢殿沒有人在,這不奇怪,冷宮里總是缺人手。
虞枝枝推門進去,打算查看鄭姑姑究竟做了什么。
在鄭姑姑的教導之下,虞枝枝也知曉了很多奇技淫巧,想來想去,鄭姑姑的手段大約就是下藥罷了。
虞枝枝師從方岐父親,對這一道算是有些涉獵,只要不是太偏門的東西,她應當能看出來。
虞枝枝將案幾上的茶水倒了一盞,放在鼻尖下細細嗅了嗅,聞不出門道。
她走到齊琰的床榻上,摸索了一番,也沒有發現。床帳內有淡淡旃檀香,似乎是齊琰常用的焚香。
虞枝枝有些愣神,她不自在地從齊琰的床榻上起來。她走出來,卻感覺氣味發生了一點變化。
熏籠里的香料和床榻上的香氣,有輕微的差別。
虞枝枝心中一動,走到熏籠出,她俯下身來,細細辨別。
艾蒿、蛇床子、迷迭香等香料配比,能有催意之功效,這熏籠里就靜靜燃燒這這些東西。
虞枝枝找到罪魁禍首,心下一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