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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迢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快要拿不住刀了,可在變種撲過來時,她只能麻木地提刀砍過去。
如果他們倒下了,那他們身后幾百個普通人的性命都將白白犧牲,血流成河。
所以不能退,不能倒,再支撐一下,基地的支援就快到了。
“啊啊啊!”
她飛身躍到一只體型巨大的變種肩頭,雙手持刀一下劈開它的頭顱,變種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她也失重地摔在地上,刀從手里脫落,只覺眼前一陣黑暈,然后短暫失去意識。
等她眼前重新恢復清明時,無數只變種再次朝她的位置撲來,她用手肘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抵擋,然而卻力竭地跌坐回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變種越來越近。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高處跳下來,瞬間來到她背后,一手將她圈住,一手反持彎刀向前揮去,燃著火焰的鋒利刀身瞬間將面前的變種消滅。
洛野將脫力的初迢抱起來,掛在身上,單手拖著她身子,一手持刀,一路殺過去。
雖然他未曾言語,但那有力的手臂和充滿安全感的胸膛,讓初迢忍不住鼻子一酸,有些難過,她攬著他脖子,聲音嗡嗡的聽不太真切:“阿野,我是不是太廢物了?”
體力這么差,戰斗中還要他兼顧自己。
這樣廢物的自己令她不經想起前世,他最后把生的希望給了作為累贅的她,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獸潮淹沒無能為力,那是她無論過去多久都忘不了的噩夢。
明明已經擁有了異能,卻還是要拖累他。
洛野聞言停了一下,余光看到側面纏上來的變種之后又動起來,他微微偏頭,親吻著她額頭,溫聲安撫:“不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這么說自己。”
她身材嬌小,體力素質上的硬傷是天生的,沒有人可以十全十美,她能支撐這么久,完全是將自己撐到極限了。
而且她全程都在用異能輔助大家,掩護和救援,異能消耗才是最大的那個,剛才救隊友的那一下,榨干了她最后一點異能,還能在這種狀態下用異能武器殺死變種,一直都是這么堅韌頑強的姑娘。
沒有人有資格說他的姑娘是廢物,她自己也不可以。
“休息一下就好了。”洛野聲音溫柔地哄著,手上動作卻不停,紅刀子進,紅刀子出,看到有人被變種纏住脫不開身,會過去幫忙。
雪女只比初迢好了一點,她沒撐多久緊隨其后徹底脫力,巨大化的雪人驟然變小,她整個人沒了支撐后從高處掉下來,雪人慌張地伸手想接,只是它的手是樹杈,并不能像人類的手一樣彎曲。
在雪女快要摔到地上時,一個人突然出現,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墜落的雪女,然后塞進雪寶懷里,轉身迅速加入到戰斗中,將撲過來的變種絞殺。
與此同時,陸陸續續有新的人加入到戰斗中,筋疲力盡的眾人聽到頭頂嗡嗡的聲響后抬頭,在看到越來越多的熟悉身影如天降神兵一樣從直升飛機里降落時,早已疲憊不堪的身軀頓時都變得輕松了許多。
基地的支援到了。
為了更快地抵達戰場支援,基地不惜派出了直升飛機,一輛又一輛的直升飛機懸停在頭頂上,螺旋槳在地面掀起狂風,一個又一個隊友順著垂下來的繩索降到地面,迅速加入到戰斗中,接手了這一方戰場。
苦戰許久的眾人終于有了喘息余地,自覺退出戰場中心到一旁的邊緣地,爭分奪秒地休息恢復體力。
“迢迢她們怎么了?”梅歆最后一個從機艙內降落,朝他們這邊走來,看到趴在洛野懷里睡著的初迢和旁邊的雪女后,關心地問道。
她戴著指揮的耳麥,但衣服還是尋常的服裝,顯然還沒有時間更換作戰服就跟著隊伍出發來到這里了。
洛野扶著初迢的背搖頭:“異能耗盡陷入昏迷。”
這種狀況休息一會兒就好,并沒什么大礙。
周叔接過歪在雪寶懷里的雪女,和初迢一樣的狀況,雪女也陷入了昏迷,她們兩人異能消耗都很大。
其他人倒還有些余力,但異能也所剩不多,體力也明顯不知,有人身上還掛了彩。
“辛苦大家了,這次的變種軍團在幾公里外的城區有個巢穴,是被這邊的施工隊噪音吸引過來的,預估小時產數已經達到五千,任務等級修改為ss級,公會決定之后將直接組織攻擊它們的巢穴。
感謝你們的努力和付出,現在戰場有我們,在新任務開始前,你們可以先跟隨直升飛機回基地休息和治療。”
如果不是他們苦苦支撐,或許就等不到基地的支援了。
這次來支援的隊員很多,加上帶來了很多先進的異能武器,接下來的局勢已經很明亮,很快就能消滅這一波變種控制住局面。
而洛野他們之前為了工程隊一直待在野外都沒能回過基地,如今正好可以回去休整幾日。
幾人順著繩梯坐上直升飛機,飛機上有隨隊的隊醫,為受傷的幾人處理好傷口,飛機速度很快,十幾分鐘就飛回了基地。
眾人在停機坪分開,洛野抱著初迢,周叔帶著雪女,口袋里還揣著個因為雪女異能不穩定變回迷你版只有巴掌大的雪寶,回到了家屬院。
早就收到信息的周媽等人等在樓下,看到他們就迎了上去。
“迢迢和雪女這是怎么了?”
“他們受傷了嗎?”
“怎么弄成這樣了。”
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對他們的關心。
好不容易說明了情況,兩人只是太累昏迷過去了,睡一覺就能恢復,眾人這才放心下來,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洛野帶著初迢回了他們屋子,脫掉外面的臟衣服,弄了熱水幫她擦干凈臉上的血跡,簡單擦拭了一下身子換上睡衣,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弄好后他走進浴室洗掉一身血跡臟污,出來躺到床上,抱著初迢沉沉睡去。
睡下的時候是中午,醒來的時候是半夜。
洛野忽然覺得胸口壓著什么東西,沉重得快要喘不上氣,這莫名熟悉的感覺,讓他猛地垂死夢中驚坐起。
睜開眼就看到一團黑乎乎圓滾滾的毛團子從他胸口的位置滾了下去,骨碌碌的滾到床邊緣。
洛野連忙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手里抓著毛團子,然而房間里太黑,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東西,只覺得眼前的毛團黑得快要和這房間的黑色混為一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