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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卻意外重逢的夫妻二人擁抱了許久,許是知道場地不合時宜,加上旁邊還有一群年輕人看著,老夫老妻的,怪不好意,依依不舍地分開,但依稀還可以看到他們底下緊緊相握的手。
其他人莞爾,老夫老妻感情還如此好,這才讓人覺得動容,誰不羨慕這樣的愛情。
在其他人都向久別重逢的夫妻倆投入羨慕時,沒有人注意到,崔虞向來藏著郁色的眸中染上些許暗淡,緩緩移開了視線。
“她們都是我在彭城認識的孩子。”周媽向周大叔介紹初迢幾人。
“你們好,謝謝你們。”周大叔看得出來妻子沒有覺醒異能,這一路,定然是這些年輕人照拂了自己的妻子,否則他或許早就見不到自己妻子了。
初迢擺手:“沒有,平日都是周媽照顧我們頗多。”
他們這些年輕人,離開現代化便捷的生活方式之后,個個生活自理能力都降到在及格線以下,是周媽包攬做飯和日常起居打理,雖然他們平時也有幫忙,但如果離開了周媽,那生活不敢想象。
其他綠人看到突然出現攻擊他們的人竟然是自家老大的老婆和隊友,立刻都收起了攻擊的架勢,同時由心為自家老大感到高興。
——他們時常看到自家老大孤寂地坐在角落喝酒,手里拿著一張合照看,那么高大威猛的爺們默默落淚,他們雖然沒有見過,但猜測是老大的全家福。
周大叔想起什么,心情忐忑地看向周媽,像是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一樣,欲言又止:“老婆,咱們兒子……”
他沒在初迢她們中看到那個總是被他罵皮猴的臭小子,心中不免忐忑,畢竟當初他離家的時候,娘倆是在一起的,如今只見一個,先入為主地覺得要么是已經遇難,要么走散,而他怕聽到兒子遇難的噩耗,也怕再次提起會讓妻子哀傷。
誰知自家老婆只是風輕云淡地瞥了眼身后,然后說:“在那啊。”
周大叔回頭,就見到身后悠悠轉醒的四個年輕人中,其中一個臉上還印著五個鮮明指印的蓬頭垢面的小伙子正是他那兒子。
剛才為了將他們叫醒,他那幾個兄弟可是下了狠手,一掌一印,看著就疼。
不僅是周大叔,剛才負責叫醒的幾個綠人也陷入了沉默。
一定不能讓兒子(老大的兒子)知道。
幾人心里握著手腕暗想。
剛從那荒唐卻又讓人欲仙欲死的夢里出來的周末幾人,看著陌生的景象陌生的綠人,先是懵了懵,然后在看到后面的初迢等人后又放下心來。
“嘶,我臉怎么腫了……”周末嘟嚷一聲,抬頭看去時,視線落在幾個綠人之后熟悉的身影上,瞳孔猛地一縮,他驚喜出聲,“老爸!”
“誒,兒子!”
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認親現場。
……
昔日承載著來來往往的火車高鐵,每日如野獸咆哮奔馳的鐵路如今已經荒廢,周圍亦是一派蕭條之景,藤蔓雜亂無章地纏繞交織,鐵道之上也長出了野草。
山川阻隔,放在古代就是難以翻越的山峰,愚公移山的故事里主人公開山是如此艱難,然而經歷過千百年的努力,人類早已克服了重重難關,鑿山開道,穿石砌墻,一條隧道橫穿連綿山腹,隱于密密麻麻的藤蔓雜草之間。
若不是被告知,初迢幾人怎么也想不到,在這條隧道之中,竟會有一座人類的安全基地,然而說是基地,其實也只是一列停泊在隧道里的火車。
而所有人都居住在火車之上,藤蔓藏起了隧道入口,居住在隧道深處的他們得以隱蔽氣息,在火車和隧道中安然度日。
周大叔一行人就是這個特別的基地里的人,周大叔是他們的領隊,擔任著保護基地和尋找食物的責任。
而在不久之前,他們隊里有好幾個人進了隧道之下的那座山谷之后就再沒有出來,他們經過一番探查,才發現了變異蝶的行蹤。
因為火車停靠的地方位于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他們所有的食物都只能從那座山谷里獲得,如果不解決掉變異蝶的危險,那他們的人還會陸陸續續遇害,獲取食物也成了問題。
所以才有了周叔帶領幾人用植物汁液隱秘氣息進入山谷探查變種巢穴,然后碰巧遇上他們的經過。
周叔帶著他們來到這條隧道里,登上了停泊在隧道中的火車。
這原本是輛長途火車,會途經祖國大地許多鐵路干道,橫穿南北,據說是行程路線最長的列車之一,一路可以看到不同的山河美景,是很多人打卡旅途都會選擇的列車,然而它的最后一次旅程,是終止在一條荒野的隧道之中,連同它的乘客一起。
天災發生的時候,周叔正搭乘著這列火車出差,毫無預兆的地震和驟然失去信號的通訊,讓這列仍在行駛中的火車陷入了困境,通訊系統因磁場影響出現錯亂,得不到車站的調度命令,列車長不得不做出了緊急停車的決定。
而等地動山搖停止之后,他們面臨的還有突如其來的變種攻擊,對此他們毫無經驗,慌亂是不可避免的,驚慌失措的乘客砸開車窗跳車逃跑,然而毫無例外最終淪為變種的食物凄慘死去。
他們在距離城市很遠的地方,而且通訊全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隨著時間流逝還等不到救援和通訊聯系,他們也終于明白了一點,不僅是他們,或許這片土地甚至是全球都在經受著一場令人匪夷所思荒唐又兇險的災難。
他們孤立無援,剩下的人不得不尋求自救,于是列車長將列車開進了這條隧道,并從此一直生活在這里。
城市和外面變得如何他們不得而知,但為了保命他們只能如此,他們剩下的這些人手多數都是老弱婦孺手無縛雞之力,當初沒敢隨著破窗跳車的人離開,如今更不敢出去。
“哇塞,好酷!”
以一整列火車作為基地,少年人周末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雖然他們停靠的原因出于無奈,但不管怎么說,確實是很獨特的方式。
周叔是這里的領隊,自然很受眾人愛戴,看到他們回來,列車里的居民都紛紛開窗和他們打招呼,對于新帶回來的幾位伙伴,也充滿了好奇心。
周末幾人走在前頭,初迢背著昏迷的洛野走在后面,而他們的后面是攏著袖子故作淡定的雪女和探頭探腦對這個綠皮鐵箱充滿好奇的雪寶。
周叔跟列車長和乘務員等幾位介紹了他們的身份,然后為他們安排了頭等艙,軟臥,列車分上下兩層,上層是可供長途旅人居住的軟臥車廂。
他們幾人還沒坐過這種長途火車,對于火車內的車廂設備充滿了好奇。
初迢先帶著洛野回了分配給他們的那個豪華軟臥包廂,一張雙人床,靠著窗邊,布局看著倒像是酒店房間,還有單獨的小衛生間,不過列車停靠太久,大概率是沒有水可用的。
她把洛野放到床上,從空間里拿出毛巾,用飲用水打濕,為他擦拭臉和身子——在山谷里躺了一夜,他們身上都有些臟,而他有些潔癖,就算是昏迷也不能讓他臟著,否則等他醒來該難受了。
擦干凈臉,她伸手去解男人的衣服,面上淡定自若,仿佛不帶一絲旖旎色彩,就只是單純的擦身。
隨著扣子一顆顆解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勁瘦的腰身,線條流暢的肌理,塊塊分明的腹肌,手指觸到溫熱緊實的肌膚時,本來面色如常的初迢終于沒繃住,面上露出一抹云霞似的薄紅。
不久前才在幻境里笑著擦.槍走火,如今在面對如此誘惑,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到底還是臉皮薄了些,她忍不住觸電一樣縮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