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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來。
他此生最重要的兩個朋友,第一次失了約——
洛野死在了變種獸潮里。
劉旻以為過去這么多年,洛野已經放棄找他了,所以不再偷偷摸摸地生活,建了一座基地,當上了首領,日子逍遙快活,高調得附近的城市都在傳他的事情。
這世上大概不會有第二個擁有“吞噬”能力的異能者。
洛野找了六年,從沒放棄過找他。
那一場決斗,兩敗俱傷。
劉旻多年來還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情,他豢養了變種,以自己的同胞為養料,食物充足的變種,每一只都十分強大。
劉旻臨死前,放出了所有變種,豢養的地點,就在洛野他們居住的附近。
初迢一直不知道他要復仇的事情,今日決斗,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那里。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在變種吞沒他們之前,他用僅剩的一點異能,召出冰龍,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遇見她之前,他把仇恨當做活下去的唯一動力,視死如歸,遇見她之后,想要和她長命百歲。
只可惜,接下來的路,他不能陪她走了。
第二年的春草長得很茂盛,孤寂的山林里有兩座小墳堆,緊緊挨在一起,像是相互依偎的情人,稍高的那座攬著稍矮的,生生世世不分離。
生同衾,死同穴。
……
藍色的花瓣螢火像一條星星點綴的絲帶,被風卷著飛向空中,濃郁的香味慢慢消散,院子里只剩光禿禿的枝梗,見葉不見花。
兩滴淚從男人眼角滑落,悲傷如浪潮,頃刻將他淹沒。
“阿野……”懷中的女孩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問,“你怎么了?”
她感覺有水珠落在她臉上。
男人突然收緊手臂,緊得初迢覺得腰都快斷了,一下就清醒了。
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臉,真的摸到了濕潤的觸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么,竟然在夢里哭了。
初迢心疼得不得了,拍著他后背,一聲一聲地哄:“沒事了,不怕不怕,醒過來就沒事了,夢里都是假的。”
男人神奇地平復下來,睜開眼,醒了。
初迢還不知道,還在帶著哄小孩的口氣哄著他,一聲聲將他拉回現實,逃離那噩夢一般的夢境。
男人在黑暗中安靜了許久,突然低下頭重重地親吻懷里女孩的發頂,帶著珍惜和失而復得的慶幸。
慶幸他們還能重來一世,慶幸一切噩夢還未開始。
慶幸她還在。
初迢被搞得二張摸不著頭腦,呆呆地摸了摸頭頂:“你是醒的還是在做夢?”
“不會是我在做夢吧?”
阿野竟然主動親她!
一定是她在做夢。
洛野將她的臉捧起,又在她額頭珍重地落下一問,聲音暗啞:“初迢。”
初迢更懵了。
不是做夢。
他叫她全名干什么,怪疏離的。
“你不許死。”男人突然說道。
“啊?”初迢已經快要自閉了,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搔了搔頭,以為他是做夢夢到她死了,只好順著他的話安慰他,“好,不死,絕對不是死,誰死誰是小狗。”
洛野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但也沒糾正她,只將人緊緊抱住,一點細縫都不留。
他終于明白那些似曾相識似是而非的感覺從哪里來了。
之前他雖然未恢復記憶,但潛意識里都在試圖避開前世發生的事情,他拒絕了留在一區,選擇了距離較遠的九區居住生活,減少了和劉旻接觸,避免受他控制擺布,而最讓他意外的是,她會提前來找。
一切都改變了,歷史不會重演。
……
初迢蹲在那盆光禿禿的花前陷入了沉思,明明昨晚還開滿了漂亮的花,今天醒來就只剩枝條了。
該不會是連花都有人偷吧?
“夢生花,也叫夢魘之花,花瓣艷麗,帶熒光,花開最盛時,香味濃郁,聞之,引人入夢,常伴有夢魘。”洛野走到她身后抱住她,“夢魘獸的伴生植物,只生長在夢魘獸巢穴附近,是比較罕見的變異植物,和夢魘獸的毒液一起使用,擁有致幻效果,在西南最為常見。”
初迢恍然大悟,她說怎么覺得熟悉,夢生花她見過,只是她曾經遇見的那花的顏色是絢爛的橘紅色,所以一時沒有認出來。
變種以變異動物為主,但也世間存在少部分變異的植物,這些植物大多都與異獸伴生,二者相輔相成,效果達到最佳。
邵景沒見過植物異變的變種,事實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植物也可以變異,該說他運氣好,當時沒碰上夢生花花期全開,不然他也不可能稀里糊涂把這花給帶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