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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迢彎腰拾起地上的改裝筆,按下播放鍵,剛才的對話內容全部錄下了,她面色平靜地將手機收起來,來到還躺在地上的曹炎面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他臉上甩了兩大嘴巴子。
“讓你捏我臉!讓你欺負我!讓你找阿野麻煩!讓你惹我!”她一邊打一邊嘴里念念有詞,之前她就從韋豪那里聽說了他們和曹炎的恩怨,早在心里記恨著了,可算是讓她找到了機會。
有了前面的錄音,她就算把他們都打殘了也可以說是防衛過當,更何況如今的執法不嚴,治安組的對這種事多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時候曹炎也只能硬吃啞巴虧。
這邊的動靜很快把同一層的人都吸引來了,初迢適時收手,退到一邊蹲下身,頭埋到膝蓋上,再抬臉時,臉上滿是驚慌的神色,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洛野等人聽到響動之后也從包廂中走出,看到了站在門口看著陽臺那邊的李仝,眾人紛紛詢問:“怎么了?”
李仝張了張口,看向洛野,臉上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而洛野根本沒看她,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陽臺外面的初迢以及倒在地上的曹炎等人,他目光一沉,冷著臉一言不發地朝那邊走去。
初迢看到他過來,立刻擦了擦眼淚朝他跑去,男人身后將她接住,護在懷里,低頭看她,檢查有沒有受傷。
“阿野,他們欺負我,嗚嗚嗚……”女孩淚眼朦朧嬌氣柔弱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剛才甩巴掌時候的豪氣。
洛野掃了一眼倒在地上都不同程度受傷的人,面色寒冷,動作溫柔地幫她擦掉要落不落的眼淚,說:“沒事了。”
隨后一區巡邏組的人也到了,提前跟路人了解了情況,又看到洛野在,根本沒有怎么詢問,就帶人將曹炎幾個帶走,臨走時還很和善地跟他們做保證:“洛隊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洛野冷著臉點頭:“有勞了。”
在鼓樓,巡邏組里除了像曹炎這樣心眼比針孔小的個別人,大多數對洛野都有一定的好感和崇拜之情,同為巡邏組成員,洛野無疑是他們的驕傲,而且人都比較慕強,在面對洛野的時候,他們自然而然就自帶一些英雄濾鏡。
本來這件事簡單點可以按打架斗毆違反一區紀律的性質處理,最多教訓一句罰點款就好了,但有了洛野這句話,顯然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就算執法組想調解也調解不了,必然會嚴懲,不出意外,曹炎今日算是徹底踢到鐵板玩完了。
初迢趴在洛野懷里,臉埋在胸前,聽著他們的對話,執法隊押著曹炎等人經過時,本來還小小的啜泣聲都抬高了,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樣,讓人揪心。
曹炎他們被帶走后,其他人見已經沒事了也就慢慢散了,劉旻若有所思地打量初迢幾眼,偏頭看到李仝還在看著那邊,狀似不經意地說:“看來洛野是真的很關心那個女孩,我從未見過他對誰這么著急在意。”
李仝收回視線,沒有說什么,轉身走了。
經過這事,洛野和初迢也沒心情再回去吃飯,直接從酒吧離開。
回到車上后,初迢眼淚已經止住了,為了這點眼淚,她都把自己大腿掐紅了。
洛野沉默地開著車,初迢心里忐忑不安地朝他那里看了好幾眼,雖然他剛才看上去很生氣,但她總覺得他從一開始就察覺了只是配合她罷了。
因為不確定他什么態度,初迢也不敢亂動,正襟危坐著。
直到出了一區地界,洛野才將車停在路邊,看著她,即使不說話也充滿了壓迫感。
初迢搔了搔上眉,自動坦誠了自己做的事,包括不限于一開始就決定了以自己為誘餌引曹炎入局,反打一波再裝可憐。
坦白完,她伸出雙手,可憐巴巴地說:“你看,我手都打紅了。”
洛野低頭看了眼她微紅的掌心,對她倒打一耙的行為感到無語,這是明知道這樣做危險但就是要做了,做了就做了你不僅不能怪罪她還得哄著她。
他可真是供著位祖宗,表面乖巧,轉身提著刀就敢莽上。
他捏了捏眉心,無奈道:“你……下次不要再這么做了。”
再怎么說那也是五六個男人,還都是異能者,但凡他們不輕敵,她也不能這么輕松就解決掉。
初迢姿勢乖巧地坐在位置上,點頭如搗蒜:“嗯,下次不會了。”
洛野微微嘆了口氣,都不知道她的保證還能信么。
她總是如此,讓人無可奈何。
明明對自己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卻將與他有關的事記得一清二楚,都過去了那么久,還記在心,臨時想了法子報復回去。
她總能用一些不經意的舉動,就讓他心軟得一塌糊涂。
……
接下來的幾日鼓樓都很太平,據說曹炎被撤了職,由新的異能者擔任九區巡邏組的支隊長。
表面上是曹炎罪有應得,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總部那邊為了安撫洛野才這么做的。
但不管怎樣,聽到曹炎撤職的消息,四合院里大家都很高興,恨不得從倉庫里拉條炮杖出來放。
當初曹炎明里暗里給他們使絆子,他們不想惹麻煩都忍了下來,但心里一直都咽不下那口氣,現在撤職了,比他們自己升職了還開心。
這天邵景來拜訪,之前他去別的地方出任務,洛野昏迷期間他都沒有時間來探望,剛從外面回來就過來了。
經過沐縣的事情后,有了前后的對此,邵景在四合院的待遇都提高了。
他還不知道沐縣發生的事情,所以對于原本對他不冷不熱的大家突然對他態度180度回溫感到萬分受寵若驚。
邵景這次帶來了一盆花草,枝頭開滿了藍色的小花,還會發光,特別好看,是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在外面看到覺得特別順手帶回來的,放在車里許久忘了澆水,下車的時候見都快枯萎了就帶進院子里來澆水。
初迢蹲在花旁,盯著花看了許久,她好像在哪里見過這花,就是想不起來了。
邵景見她看得這么專注,以為她喜歡,就要把花送給她。
初迢倒是沒有拒絕。
雖然想不起這花在哪見過,但是直覺告訴她,這花有問題,與其讓毫無防備的邵景帶走,還不如她拿著。
邵景走后,初迢把花抱到東小院的院子里放著,擔心有什么影響,還特意放在離他們房間的窗口遠的地方。
夜里,威風拂過,一陣一陣濃郁的花香鋪滿院子,淡藍色的光如螢火,飄散開來,一點點飄進屋里,鉆進了熟睡中人的夢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