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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聲音都在顫抖::“這是怎么了?怎么你們身上都是血?鼓樓進怪物了?還是有人打你們?”
初迢看了眼手上已經干涸的血跡, 神情懊悔, 喉嚨微腥,啞著聲音說:“是我……”
“是我自己劃傷了手。”洛野不等她解釋,自己接過了話頭。
初迢愣了愣, 不解地看向他。
洛野面色如常, 絲毫沒有撒謊的不自在,好像真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傷到的, 如果不知道事情真相, 很容易就相信他了。
周媽根本不會懷疑他的話,嗔怪地看著他:“怎么這么不當心,傷得怎么樣了,快去處理一下。”
洛野隨意地抬了抬受傷的手臂:“小事,迢迢已經幫我包扎好了。”
周媽看他還能這么輕松, 輕易就相信了他的話, 只是嘟嚷了一聲:“傷口看著不大, 怎么流這么多血。”
“看你們倆衣服都是血,快去換一下。”
兩人回了東小院。
初迢停在門外沒跟著進去, 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低低喚了聲:“阿野……”
洛野聞言回頭, 就看到女孩兒罰站一樣站在門外低著頭, 絞著手指,很是自責。
初迢突然有些迷茫,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來找他,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 不僅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幫助,還總是拖后腿,就像這次一樣,明明就是自己的錯,卻還要他在周媽他們面前替她隱瞞。
洛野回身,微微抵頭看著她:“怎么了?”
“我是不是給你造成了困擾?”初迢仰著臉看他,眼眶紅紅的。
前世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如果她留在他身邊注定會給他帶來災難,她寧愿從未認識他。
洛野心尖微微泛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頭頂,說:“別亂想。”
初迢并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覺得更加難受了,他總是這樣,默默包容著自己,明明她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拖累,如果不是她,前世他就不會死,也不用那么辛苦地照顧她。
“阿野,我可以抱一下你嗎?”初迢吸著鼻子,悶聲悶氣地問他。
洛野怔愣了一瞬,本來還好好的,突然不自在了起來,微微撇開臉,喉結滾動一圈,低低地“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初迢就一頭扎進他懷里,緊緊地抱住他滿身,鼻音很重地說:“阿野,我好怕。”
洛野雙手無措地不知道放在哪,最后懸空著虛扶著她的脊背,低聲問:“怕什么?”
初迢卻沒回答,她在心里悶悶地想:
怕我的到來會給你帶來更多麻煩,怕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怕最后,你還是會離我而去……
初迢抱了很久,洛野從最初的僵硬到適應,手攬著她的腰,輕輕地拍著,兩人沒有說話,心里卻異常地滿足。
“洛哥,迢迢,邵隊來了……”周末莽莽撞撞地跑來,看到門口相互擁抱的兩人后猛地捂住眼睛,露出兩個指縫,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說,“我什么也沒看見。”
初迢:“……”
洛野:“周末。”
“在呢洛哥。”周末回答得很響亮。
“出去。”
“好的!”
周末麻利地滾了。
初迢從他懷里出來,暗暗擦了擦眼淚,臉色微紅。
洛野看得心有些癢,鎮定地移開眼:“你先進去換衣服吧。”
初迢小聲“嗯”了一聲。
洛野把門拉上,站在屋外背對著門,手背抵著唇,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早晨睡醒時的那個意外,唇角擦過的柔軟……
女孩是不是都是這樣?全身都是軟軟的,唇很軟,頭發很軟,腰也很軟……
男人思維擴散,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直到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才遲鈍地回頭,看著換好衣服出來的女孩兒,目光有些深邃,喉嚨微癢。
初迢:“我好了。”
“嗯。”男人冷淡地點頭,從她身旁經過,進了屋里。
初迢摸了摸臉,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淡了。
唉,阿野的心思真難猜。
主院里,邵景終于喝到了來這里的第一杯茶,他有些受寵若驚。
“你們怎么了?”他拿著茶杯,有些懷疑地看著其他人,總擔心是不是有詐。
韋豪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不給你倒茶你說我們摳,給你倒了茶你又懷疑我們下毒,怕的話可以不喝。”
邵景這才放心地喝了一口,這個態度才對嘛,他有些感慨:“就是覺得受寵若驚,你們突然對我這么好。”
其他人倒沒說什么,他們其實對邵景沒有意見,他是負責九區的戰斗組中隊長,末世前是一名特戰隊的中隊長,為人正義,對他們的幫助頗多,之前曹炎找他們麻煩,也是他出面擺平的,他們有什么事情,他也總是親力親為。
他對他們的幫助頗多,總體上還是很感謝他的。
這次是洛野這么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找他,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幾乎馬不停蹄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