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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鋒在前,用性命在保護任務對象。
明明他們也有家屬,明明他們的家屬或許仍然失聯且生死未卜。
“別推了。”
初迢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了她那輛小電驢的車鑰匙,“或許我們可以先讓兩個人開車進城,找到輪胎之后再找輛大車把輪胎運送回來?”
已經老老實實推了半個小時的眾人:“……”
最后兩名人高馬大的兵哥騎上了初迢那輛嬌小的電動車,橄欖綠配上少女粉,竟有一種讓人頓時耳目一新神眉清目秀的反差萌。
剩下的幾位兵哥笑到直不起腰,用他們響亮的笑聲友愛地送上了他們的戰友情。
坐在車后座的那位兵哥甚至連腿都不知道該怎么放,就算收起來也是撐在地上的,兩人面對其他兄弟的大笑一臉憋屈,誰讓他們猜拳輸了呢。
兵哥騎上小電驢走了,初迢站在路邊不舍的看著他們遠去,
她的小電驢還能安然地回來嗎?
“大叔,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初迢聞言回頭,大叔已經醒了,小鏡在給他喂水。
這段時間大叔的傷情反反復復,一直不見好轉,甚至有些惡化,人也日漸消瘦。
以他們現在這個日夜顛簸又沒有更好醫療條件的情況,他很可能撐不了太久了。
初迢屈伸了下手指,最后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明明已經看過了很多生死,也曾多次親身置身兇險九死一生,她卻依無所適從。
十幾公里的路程,那兩位兵哥來回花了將近兩個小時,他們開著兩輛皮卡車回來了。
給軍卡換了輪胎,之前開走小電驢的兵哥特別不好意思地推著一輛全新的小紅電驢來到初迢面前。
“初小姐,非常抱歉,你原先那輛電車我們開到城里的時候就壞了,所以找了一輛款式一樣的,就是顏色不一樣……”
早有心理準備的初迢擺了擺手:“沒事,白月光不在了,找個替身也不錯。”
原先那輛小粉驢陪她開了幾個月,顛沛流離,到處尋人,電瓶和車身耗損嚴重,早就已經是“風燭殘年”,還沒散架就已經很厲害了。
這次負荷著兩名人高馬大的兵哥又走了十幾公里,也算是“壽終就寢”了。
難得他們有心還找了一輛和原來的一個商家車型的,就是顏色更鮮艷了一些。
這個“替身”找得相當有水準。
由于天氣過于悶熱,繼續坐在后車廂太遭罪,大家分開坐進兩位兵哥開回的皮卡車里。
車內開足了冷氣,將連日來的悶熱煩躁一掃而空,倦怠的人頓時都神清氣爽了。
大軍卡在前方開路,兩輛小皮卡跟在大哥后頭,比列齊行。
塵土在車后飛揚,又靜寞地歸于平靜。
……
而另一邊,
軍隊的運輸車載滿了人,淌過嶙峋山路,越過兇險河橋,每走一步都讓人膽戰心驚,搖晃的車廂里,時而有小孩的哭鬧,老人婦人的誘哄,也有青年中年的怒罵,更多的是對背井離鄉,前路漫漫的惆悵和擔憂。
“已經離開宜城了。”韋豪看著身后逐漸遠去的群山,還有些依依不舍地感慨。
畢竟他們在這里待了幾個月,雖然是被困,但也屬實載滿了難忘的回憶。
要是放在幾個月前,有人對他們說,末日要來了,他們一定會嘲笑那人腦子有問題。
“前面是江寧城,你們要回去看看嗎?”侯俊突然問他們。
他們四個人里,韋豪和仲文杰都是江寧本地人。
仲文杰抱著腿靠坐在車廂上,沉默片刻,苦笑道:“不了吧,江寧還活著能撤離的人早撤了,還回去干嘛。”
回去看到人去樓空的家或是可能存在的尸骸徒增痛苦嗎?
如果他們不回去破滅唯一一點希望,就還可以期許,或許家人都已經安全撤離,在這顛沛流離的世道中,他們在某處仍健在,也可能有重逢相遇的一天。
侯俊沒再說什么,他從外地來江寧上大學,如今也沒有辦法得知家里的情況,獸磁場影響信號癱瘓,聯系全斷。
每個城市受災程度都差不多,都十分慘烈,撤離人數十不存一。
“你呢?阿野?”韋豪問旁邊的人。
“沒人,死光了。”洛野冷冷地回。
繞是五大三粗的侯俊聽了都覺得不妥,連忙扯了扯韋豪,怎么哪壺不提提哪壺。
他之前放暑假去找過洛野,他去那里旅游,知道洛野家在那個城市,就去找洛野玩,沒想到會撞見洛野和他父親爭吵鬧掰的場景。
那天洛野被趕出那個家,從此他就再沒回去過。
侯俊還看到他那個繼母和繼弟在洛野走后臉上露出讓人惡心的得逞的笑,恨不得上去把他們臉打歪掉。
“爺爺,我想喝水,我餓。”
同乘一輛車的一對爺孫里,小女孩晃了晃她爺爺的手,怯聲撒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