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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段時間沒有工作,身邊的人人盡皆知。季如姣能在這時候想到她,她不盡感激。
“可是我得和我經紀人商量一下,她最近給我安排了劇本,我還要去見導演。”
“這次的節目重磅,男嘉賓擬邀請江雋,你不來嗎?他自上一段戀情之后幾乎是緋聞絕緣體,你之前跟他打得那么火熱,不趁機再加把火暴殄天物。蘇意,你和我不一樣,你要掙錢就必須有曝光率,影帝的熱度都不蹭,你傻不傻!”
一語中的,話粗理不粗。她雖然說得無比直白,但確實很有道理的樣子。面對如此誘惑的條件,蘇棲意不是圣人,說實話她糾結了,更何況團隊現在有意讓她往江雋那邊靠攏。
“我之前被他粉絲中傷過,算了吧。”
想了想自己還是做不到問心無愧。
季如姣涼涼,“他又不是靠粉絲吃飯,怕什么,那些小打小鬧犯不著你。上不上一句話,這么好的機會放棄可惜了。”
除了他,蘇棲意實則在意的是另外一個人。厲欽擇,一想到他,她更加堅定了心中想法。
“不了,你都說了這么好的機會,用在我身上浪費。姣姣,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鉆研鉆研演技,趁這段時間好好打磨自己。”
“你啊。”
季如姣的好意她心領,她畢竟本職工作是演員,做好分內之事才是理所應當的。
又一個研讀劇本的下午,她才剛從角色中走出來,裴錦不請自來。很意外,裴錦居然找到了公司給她安排的住處,叫她嚇一跳。
“裴老師,您怎么來了?”
她方同裴錦打完招呼,只見對方紅著眼眶走進門。十幾日不見,不僅身形瘦削了不少,而且額鬢添了幾根銀絲。
想必是就曾世宇的事找她來的。
蘇棲意平時不喝飲料和茶,給她倒了一杯白水。滾燙的開水捂在手心,她竟一點不覺得不妥。
“你不好奇我為什么知道是你做的?”
能問這話必定心如明鏡,蘇棲意知會地點點頭,“我偽造的記者身份很拙劣,裴老師對學生盡心盡責,肯定一眼就知曉我的弄虛作假。對不起,裴老師,我讓您失望了。”
她為此鞠了一躬,不是愧對這件事,而是愧對裴錦。
裴錦放下杯子攙住她的手,“不,你沒做錯。”
她將蘇棲意拉到沙發上,“我們離婚的原因不止于此,他揚名海外,卻也是一個斯文敗類。在國外的那段期間,他在拉斯維加斯濫賭,輸了一屁股債。當初,為了分割財產,所以我們才選擇離婚。沒有分居是因為我感念他的情誼,我和你爸爸分手之后我很痛苦,是他幫我走出了人生低谷。”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看他們人前受人尊敬、藝術造詣非凡,人后也和普通人一樣煩惱如絲。老天爺不會偏愛任何一個人,開了一扇門必定會關掉一扇窗。
故作平靜的話語一瞬間變成淺淺的哽咽,蘇棲意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個勁兒地拍打她的后背。
“其實他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是不知情,有很多次我可以阻止他。那些通話、開房記錄雖然不是直接用他的名字登記,但我早就察覺出來有貓膩。可惜說這么多為時已晚,那些學生已經受到了傷害,我是個幫兇。”
捂面,眼淚從指縫間滑落,她臉色一如崩潰的情緒,越來越難看,“犯了包庇罪理應受到刑罰,等過完這幾天我就去自首,也算天理昭彰。”
“裴老師!”
蘇棲意再也受不住了,一把抱住她,“您不必這么消極,您是受到牽連,但只要請到最好的律師一定能減少甚至避免刑期。我會為你作證,您是一個好人。”
“好人?”裴錦嗤笑了一聲,“你恐怕對我過于褒獎了,要不是我當時將他引薦到學校,不會發生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好孩子,以你的出身不該這么天真,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干凈的人。”
她將一個u盤放到蘇棲意的手掌心,“教書育人是我一輩子的精神支柱,現在被我親手毀了,我無法原諒我自己。這里是我這么多年以來認識的圈內人,尤其是那位卞教授,作風嚴正,資歷雄厚,他是表演界真正的泰斗。希望他們對你以后的發展有幫助,更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地將表演藝術傳承下去。”
“裴老師……”
蘇棲意婉轉了喚了她一聲,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裴錦撥了撥她的發尾飽含愛憐,“你是一個美人,五官出眾,想必你的媽媽也極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想見一見她。”
“會的,會有那么一天的。”
蘇棲意不敢答應她,卻忍不住給她點念想。
裴錦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見一見你們公司的那位古墨婷,我想當面跟她道個歉。”
“可以,我這就聯系她。”
*
眾所周知,前女友是這個世上最可怕而難纏的生物。這天,蘇棲意才剛準備拍攝上次未完成的雜志,有一位自稱齊沅景前女友的人找上了她。
名模cathy,中文名甄茜,原先某模特大賽中國區總冠軍,走過維密,現在因為年紀大過了氣,目前在時尚圈和影視圈轉悠,勉強算個三線。她自我介紹的時候蘇棲意一臉茫然,怎么這年頭齊沅景的桃花債都能找上她。
“蘇小姐,我今天來自然是聽到了一些風聲,你想明哲保身的話最好不要跟沅景走得太近,否則你的前途也算到頭了。”
《別樣畫報》才創刊不到三年,規模不大,平常邀請的都是一些冒頭的新芽,甄茜算是他們能請得到的比較大的咖。蘇棲意很珍惜這次機會,更不想白白受冤屈。
面對這番不能說是善意的忠告,她回擊了過去:“甄小姐說話客氣了,齊總是我的老板,員工跟老板走得近,那不是很正常嗎?換句話說,進入這個圈子的人沒有哪一個不想紅,我跟老板關系處得好當然想拿更多的資源。”
莫名其妙,這是蘇棲意最直觀的感受。要說厲欽擇現在冒出一個前女友多多少少還關她的事,這個女人算怎么回事。
“蘇小姐不怕得意忘形嗎,你別我不知道你,這幾天滿篇的通稿都是你被踢出組無戲可拍的狀態。你信不信我現在也罷工,缺了我,今天的這場雜志可沒人為你買單了。”
她屬實一張高級臉,是外媒喜歡的國際范兒。加上身材火辣,放在以前,屬于蘇棲意欣賞的那款。可就憑這幾句話,顛覆了她的印象。虛有其表,往往可以形容一群人。
“你想讓我求你嗎?”
誠然,她因為前幾天放了雜志社的鴿子著實處于下風,今天能成功復工確實有這個女人的情面在。可她就是覺得委屈,莫名其妙的那種。
甄茜頭顱一昂,目中無人,“你可以不求我,沒關系,對我來說,這只不過是一次無關痛癢的拍攝。對蘇小姐來說就不同了吧,你目前沒有任何經濟來源,那么多債務壓在身上一定很吃力吧。”
她既能出言不遜,必然將敵人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蘇棲意不禁納悶,這么做對她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