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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弋裝作悶悶不樂的回到教室,老王一看他那樣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金珠珠等許弋離開后,自己找了角落放聲哭了一場。
等哭過之后,等在教室的曹平和老唐見她眼睛通紅,也知道情況了,什么都沒有問。
他們分手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送到了各個班。
“我就知道,許弋哪會和金珠珠來真的!金珠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么?”
有人點頭附和,“就是就是,估計之前會在一起也是金珠珠死纏爛打,許弋不好意思拒絕。”
“現在好了,分手了吧!”
諸如此類的話,每天都能聽到。金珠珠自己還沒什么反應,溫嶺就急哄哄的要去打人。
姚莊清拉住他,“你那么沖動干什么?沒看見老大都沒說什么嗎?”
溫嶺看著安靜的過分的金珠珠,面露憨笑,“老大,你要是不方便,我去。”
方蝶奇怪的瞟了他一眼,就連姚莊清看向他的目光也帶著陌生。
“怎么了?這是!我說錯了什么嗎?”
溫嶺被他們看的有些尷尬,尤其是金珠珠望過來的那一眼,讓人無端生寒。
“溫嶺,我媽現在在住院,我家公司面臨倒閉。我情場失意,學習場更加爛。你舒服了嗎?”
溫嶺一怔,他夸張的喊道:“老大,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上個學期,籃球場的那個人,撿起我的草稿丟給何林作弊的人,那天晚上跟蹤我的人,偷拍我和許弋照片交給老師的,都是你。”
金珠珠把最后一粒米吃完,平靜的看著溫嶺。
“金老大,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
他還在裝,但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你以為老大是傻子?何林作弊那次她就查出來是你了!”
姚莊清見不得他這種虛偽的人,直接把證據擺出來。
溫嶺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額頭冷汗直冒。
“挺沒意思的,溫嶺。一命償一命,不是理所應當嗎?你有什么資格來報復我?”
金珠珠看著他,冷笑,那只從不離身的筆在她指尖轉動。
溫嶺臉色慘白,因為太大力,手里握著的筷子斷了。
“哦呦!”
姚莊清夸張的叫了一聲,離他老遠,“你爸當初綁架老大,害的老大的爸爸死了。你爸后來被警察抓了判死刑。你還想著來報仇,果然是不要臉生的兒子,臉皮都這么厚。”
“住嘴。”
溫嶺已經完全變了副臉,憨厚老實的外皮脫下,陰鷙兇狠才是他的本性。
“你被人收養,你應該感謝你的養父母。給你不一樣的人生,不然我如果當初知道你還活著,我一定會弄死你。”
金珠珠手里轉動的筆停下,她盯著溫嶺,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好自為之。”
金珠珠丟下一句,就帶著他們走了。溫嶺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金珠珠之前就不拆穿他。
其實金珠珠早就有懷疑,那天晚上知道是溫嶺幫何林作弊后,第二天她就托人調了被人跟蹤那天晚上的。路況視頻。
哪怕溫嶺全副武裝,但他還是暴露了。他的書包上掛著她送給他們的毛球吊墜。
那個吊墜是金珠珠自己畫的,找人定做的。獨一無二。
于是她立馬就去調查了溫嶺的背景。發現他竟然就是當初綁架她那人的兒子,不過他爸被槍斃,他媽自殺后,他就被人領養了。
小孩子的記憶是可以很深刻,也可以很短暫。但偏偏他們都記得這件事情,并且巧合的分到了一個班。
她為什么沒有立馬揭穿溫嶺,是因為那個時候她自己生不如死。母親的責怪和冷漠,她的自責和恐慌,都讓她想殺了那個綁架犯的兒子。
但后來經過心理醫生的治療,和年級的增長,她開始忘卻這件事情。
她知道帶著仇恨活著有多痛苦,既然溫嶺已經有了新的人生,那就不要重蹈覆轍。
可他不該,動許弋。
撕破臉,提出警告,如果他不聽,那也別乖她無情。
和許弋分手后,幾個老師對他們盯得很緊。
尤其是金珠珠,老唐和曹平輪番盯。她晚上去醫院,曹平都會跟著。
于是徐靜雯也知道了她和許弋的事情。
徐靜雯發了很大的脾氣,那時候她正在吃飯。她把整盤的東西都砸到了她的臉上,并狠嘲她,“他不就是和你玩玩而已,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金珠珠沒理她,喊護工進來收拾好,就回了家。
徐靜雯最近對她惡語相向,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她走,是不想聽她之后嘴里可能會冒出來罵許弋的話。
這些天所有人都在說,她和許弋不相配。有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有說她用家世逼迫許弋,遲早被甩。
諸如此類的話,她都是當聽聽就好。可這些累積在一起,也會把她壓垮。
她自己也懷疑過許弋的眼光,看到成績單后,她也認同老王說的,老鼠屎打壞一鍋粥。
無數次糾結自己要不要反悔,干脆破罐子破摔,就這么和許弋耗下去。
可她看到病房里經常歇斯底里的徐靜雯,每天打電話的秘書,還有公司的財務報表,和她看著很牢固但實際內里搖搖欲墜的好生活。
這樣的黑暗,無邊無際,她沒有辦法,只能選擇被吞噬。
許弋不同。她見過站在國旗下發言的他,她見過他作為學習榜樣被貼在光榮墻上的照片,聽到過老師同學對他的稱贊,以及他和她說起,對以后人生的向往和規劃時,眼里的星光。
她怎么忍心讓他眼里的星星掉落。
走在回家的路上,抬頭看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她不禁感嘆:“星星還是掛在天上好看,掉落在地上就什么都沒有了。”
剛感嘆完,就瞄見自己家門口好像有人。走進一瞧,許弋捧著本書借著門前微弱的路燈在看。
“書呆子。”
她低罵一聲,許弋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她,沒什么表情變化,但眼神格外的溫柔。
金珠珠走的特別慢,明明就幾十步的距離,卻被她走成了幾百步。
許弋嫌她,把書放進包里,跑過去蹲下身。
“干嘛?”
“上來,我背你。”
金珠珠一愣,望著少年的背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