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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站到下課,她的腿已經麻了。
剩下那節課是政治,她是理科生聽不聽也無所謂,干脆逃課找個地方躲清閑。
舊操場有個小賣部,她買了一袋零食。
找老板借了他的躺椅,再撿一片大樹葉蓋在臉上遮擋太陽。
人生真愜意。
“金珠珠。”
又是熟悉的聲音。
她默默翻了個身,裝沒聽見。但她忘記了自己左臉還腫著。
“嘶。”
她捂著臉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許弋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她,抬起手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干脆又放下。
金珠珠見他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自己,有些羞赧,背過去不讓他看。
又覺得不解氣,轉過身拉住他的下衣擺用力把他往下扯。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金珠珠湊上去,在離他的鼻尖還有一寸時,她停住問他:“你看什么?”
“看你。”
他答的一本正經,眼睛也沒離開過她的臉。
被他的話撩的心臟急促的跳動,突然金珠珠想起了徐靜雯的話。
她放開他,退回椅子上,裝作無事發生。
又躺了會兒,見他還不走。
她笑道:“許部長這次要記我什么?逃課?”
許弋沒說話,他像是在思考。
金珠珠長嘆一聲:“今天就放我一次吧,我真的不想再挨訓了。”
許弋抬頭看她,像感受到了她話里的倦意,點點頭。又補充道:“我本來也沒想記你。”
金珠珠但笑不語,把掉落的葉子蓋上繼續假寐。
過了一會兒,一只微涼的手拂開了她臉上的葉子。
還不待她反應,一樣冰涼的物體猛地貼在了她高高腫起的左臉。
“什么?”
她被冰的一個激靈,瞥過頭去看,見是一瓶冰水。
順著冰水往上看,許弋抿著唇彎腰拿著它。
“太冰了。”
她看著許弋,撇了撇嘴。
然后他把校服脫了,把冰水包裹在里面,再度貼上了她的臉。
“一點都不冰。”
她看著他,眼神閃爍。
許弋把校服讓她拿著,然后去小賣部買了包濕紙巾。
他把濕紙巾迭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正方形,裹著冰水,就要往她臉上貼。
金珠珠偏頭躲開,嘟囔道:“你的正方形沒折好。”
許弋把水放在地上,把紙抽出來,又重新迭了一遍。
他望著她,似乎在問她可不可以。
金珠珠莞爾一笑,指了指地上的水,說道:“瓶子下面臟了。”
許弋默默的拿紙把瓶子底部擦干凈,然后又重新拿干凈的濕巾紙包好。
這一次金珠珠沒有找茬,安靜的任由許弋給她冰敷。
她偏頭偷偷看他。
見他彎腰不舒服,拍拍躺椅邊的扶手,說道:“蹲下來。”
許弋看著她,沒有動。
金珠珠無奈,低聲道: “我仰著頭看你脖子不舒服。”
許弋這才蹲下來,只不過沒有看她。
他不看她,那她看他好了。
不得不說,許弋長的真的很好看。
五官如渾然天成,氣質清冷脫俗。
金珠珠想如果他穿上西裝,不知道又是個什么樣子。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又或者是許弋被她盯得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視線被阻,金珠珠也不掙扎。既然這樣,那就干脆睡一覺。
迷迷糊糊間,許弋突然問她。
“疼嗎?”
“嗯?”
她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疼嗎?”
許弋又問了一遍。
金珠珠搖搖頭。
從小到大,她都不記得挨過徐靜雯多少次打了。
這次相比以往,徐靜雯已經很克制了。
“許弋。”
金珠珠突然叫他。
然后他剛抬起來,少女拽著他的衣領,親了過來。他下意識偏頭一躲,但她還是親到了他的臉上。
金珠珠期待的觀察許弋的反應。
他先是震驚然后趨于平靜。
把瓶子放進她懷里,然后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她看著少年步履匆匆的背影。
微微勾起唇角。
許弋害羞了呢!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許弋靠著墻,怔怔的看著前方,紅霞一點點布滿整張臉。
金珠珠是一個叛逆的人。徐靜雯不讓她干什么,她偏偏就要干什么。誰也攔不住。
早上7:50,金珠珠站在學校門口的小商店前,看著紀檢部執勤的人在耐心的提示還在路上的同學走快一點。
為什么要走快一點?她偏偏要遲到。最好是讓許弋把她的名字記到本子上。
但許弋今天不站崗。
打算買了早餐就進去的金珠珠,被姚莊清和溫嶺一人架著金珠珠一邊胳膊硬是在7:52的時候給她抬了進去。
“我怕你遲到又被記過點名批評。今天周一,老大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聽到姚莊清這腔肺腑之言,金珠珠高舉的手怎么落不下去。
但不吃飯,肚子會餓。
拍了拍兩位小弟的肩膀,示意他們先進去,她去買早餐。
打發走他們,她一個箭步沖出了校門。
“誒,金珠珠同學。”
謝安樂著急的呼喊,她頭也沒回,一下淹沒在人群中。
快速買完早餐,金珠珠還沒走進校門就被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