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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黑暗內容,慎入
*想不起來前情可以回顧36章,
“司柏昱,你最近狀態不行。”
剛打開門就發現兩個人在室內,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背影坐在椅子上,他背對著門在向面前的低眉順眼的年輕人訓話。
因為我們幾個人發出來的聲音,一身正裝的司柏昱扭過臉朝我們看過來。
“姜月…”
“姜月?”
老頭猛地站起身看向我們幾個。
“爺爺,我跟我朋友一起看點東西。”
司柏青晃了晃手里的禮物盒子。
不過那老頭并沒有急著理會她,戴著鏡片眼睛的銳利雙眼接觸到我后似乎被針刺了一下似的瞳孔驟縮。
這就是司家最高掌權人,被他注視的時候,視線似乎凝聚成鋒利的刀刃,他周身帶來很強的壓迫感,讓人不容小覷。
他走了幾步站在我們面前更加仔細地端詳我,我被他打量的目光盯地很不舒服,下意識皺起眉毛。
司柏昱很快走了過來護在我面前,“怎么了,爺爺?”
頗為怪異的是司柏昱面上帶了罕見的幾分緊張。
“司柏昱,這就是你爸說的女朋友?”
“我…”司柏昱立馬扭頭看了我一眼,我置若罔聞,司柏昱眉頭一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們不能在一起。”
一把年紀仍然精神矍鑠的老頭往后退了幾步正色道,司柏昱因為他否定的話瞬間臉色煞白。
“為什么?”他下意識向前一步,近乎逼問般的語氣少了冷靜自持,倒是有些慌亂和細不可聞的憤怒。
“等會兒再跟你說。”
司軍行,司家掌權人,他此刻說的話如同最高指令一般,只是神色一凌,司柏昱不再開口。
“柏青,你和你朋友先看吧,我和司柏昱出去了。”
剛才還一臉肅穆的老頭看向司柏青的目光溫和下來,看上去與一般的和藹老年人無疑。
“爺爺,我們一起看吧。”
“方青昧說是這份禮物一定會令我很難忘。”
“…好。”
司軍行沉吟片刻竟然答應下來。
而在這一刻,我看到方青昧嘴角很輕很快的揚了一下然后回復成平靜無波。
有點奇怪。
事情真相的推進往往以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
幾分鐘之后司柏青爆發出一聲尖叫,而司軍行煙灰缸扔在墻壁上發出的聲音轟天轟地。
“你是誰?”
司軍行似乎失去了理智,他轉過身一把掐住方青昧的的脖子,他雙目瞪大,面色赤紅,那一雙爬滿皺紋的枯木老手狠狠扣緊方青昧的脖子,如果沒人阻止的話,方青昧就要被活活掐死了。
司柏昱總算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連忙去拖住司軍行。
方青昧剛脫離桎梏就搖搖頭笑了幾聲,明明她還在咳嗽,她看上去狀態并不輕松。
她執拗地來到司柏青身邊,抱著司柏青的肩膀輕聲道。
“司柏青,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啊啊啊啊啊啊!!!”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司柏青,只會抱著頭一直在尖叫,司柏青滿臉都是淚水,她在發抖在害怕,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我皺著眉思索我們剛才看到的畫面,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那是一個多年前的錄像,畫面已經有些模糊。
最開始是一片全黑,然后是有人走動的聲音。
一個小女孩在喃喃自語。
“我好餓。”
很快,門被人打開,室外的光線射入昏暗的室內。
在場的我們每個人清清楚楚看到了,坐在地面上脖子上拴著狗鏈的小女孩,她的臉很臟,頭發亂糟糟,身上漂亮的白色裙子早已被蹭成一片黑一片黃的。
有人把一碗飯放到她面前,她無動于衷。
那個人走之后,小女孩才立馬拿起那個碗手一抓開始吃飯。
她的雙目混濁,明明吃飯是一件快樂的事,因為沒有任何筷子叉子之類的餐具,她就如同原始動物一樣大口吃飯。
很狼狽,很可憐。
很快她又站了起來,她在自言自語。
“who am i?”
“i am……”
“嘻嘻嘻嘻……”
畫面里的女孩突然不說話了,開始發出吃吃的笑聲,聲音又細又荒誕。
而司軍行這才反應過來一樣,立馬搶也似的關閉播放設備。
他怒氣沖沖地指責方青昧,“你從哪里搞來的碟片?你是誰?”
而司柏青也就在司軍行掐住方青昧脖子那一刻開始尖叫,她抱著腦袋一直在叫在哭。
“是我!!!”
“那不是我。”
“我是誰?”
“我是誰?”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司柏昱及時出手才制止了司軍行的暴行。
最終還是我和方青昧一起馱著仿佛受了驚嚇的病人司柏青慢慢走出室外。
“姜月,你們先去醫院,我等下就去。”
離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屋內,司軍行坐在沙發上以手撐臉仿佛一架凝固的雕像一言不發,司柏昱站在他旁邊似乎在問些什么,老頭仍然沉默。
在這喧鬧混亂的范圍里,只有方青昧一直面帶笑容。
隱隱約約間我似乎知道了什么。
那個錄像里的小女孩是司柏青,司柏青那丟失叁年里,就是那樣子,狼狽的,弱小的蝸居在看不到光的黑暗小屋子里,像狗一樣進食。
我抬頭看了一眼方青昧,嘴巴微張,疑惑沖到了喉管。
“方青昧,你為什么要在這個日子里這么做?”
“因為這才是給司柏青最好的禮物啊。”
方青昧向我眨了眨眼睛,下一秒開始溫柔地安撫司柏青。
我不再說話,強硬的一把抱過司柏青,瞪了方青昧一眼。
“我送她去醫院。”
室外的陽光洋洋灑灑落在走廊對面的座椅上,我和司柏昱靜靜坐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空氣里充斥著緊張的氛圍,因為不久前方青昧才過來就站在我們面前講了幾句話。
“你們覺得我是罪魁禍首嗎?”
“我只是給出了真相,我又不是作惡的人。”
“為什么司軍行要掐我脖子,他在害怕什么?”
“當年的真相,你有空或許可以好好問問司軍行。”
最后一句話方青昧對準司柏昱鋒利地開口,司柏昱皺緊眉頭思索著,一時之間也沒有反駁對方直呼他爺爺大名。
事情似乎遠遠比想象中復雜。
我們沒有阻止方青昧的離開,今天一連貫的事情砸的人措手不及。
很久,病房門被打開。
我和司柏昱走了進去,打著吊針的司柏青嘴里嘟囔著什么。
“我…我要找方青昧。”
“她不在嗎?”
司柏青猛地睜開眼睛,盯著我和司柏昱,在確認我們身邊沒有她想看到的人之后她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了。